何謂悲歡何謂離別何謂生死何謂白首?
人生在世總是悲歡離合,無盡的生滅圍繞身邊,哪怕是一個最卑賤的螻蟻又如何?哪怕是一個最高貴的殿下又如何?不成神不成仙總歸難逃一死,哪怕神子神女如何的風華絕代,死後還是一捧黃土埋葬。
落清秋從來都是不甘願的,或者說任何一個見識過這世間的風華的人,都舍不得這萬般的輝煌璀璨,哪怕是不參與到其中,也要見證這一切的發生。
螻蟻尚且算好,庸庸碌碌一輩子見過的風景太渺小,知道的一切太卑微,哪怕是不甘心也隻有那麼一點點,翻手便可以磨滅,徹底的消去鬥誌化為漫天塵埃之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哪怕是來日想起了,也不過是想起罷了,連思索下去的資格也沒有。
神子神女生來便站在無盡螻蟻渴望而不可及的終點,他們生來便能見證一切的生滅,更是能夠知道自己未來到底能夠見證多少瑰美。
隻是他們也同樣的知道,若是他們的未來沒有成為他們的父輩那樣的人,他們隻能如同那些螻蟻一般死去,甚至因為他們的血脈他們的身份,連一捧黃土埋骨也做不到,隻怕他們的父輩一忘記他們的存在,他們的骨血會立刻被那些企圖將蒼天踏在腳下的螻蟻給偷掘出來,成為那些螻蟻手中的兵器。
或許他們的意識會因此回歸,可是他們再也不是昔日高傲尊貴的神子神女,他們隻是兵器之靈,就算是見到了自己昔日的父母親族,他們也沒有資格喚一聲爹娘。
隻因為,從他們死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一切都已經了斷了。
哪怕他們的魂魄從一開始就因為自己的父母親而是一個嶄新的從未轉世過的魂魄,但是成不了神和仙,終究隻是一個會死去的玩物罷了。
對,就是玩物。
對於神來說,他們不是沒有死期,但是他們的死期太過於漫長了,讓他們的一切都顯得漫不經心,就算是孩子,也是可以當做棋子當做玩物去控製的。
血脈,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自己的未來,他們能夠成神,是天劫劈去了他們的某些東西,否則帶著那些東西他們成不了神,當然這隻是針對於初代神祗,若是二代神祗也如此的話,基本上沒有多少人願意如此。
而且也不知道是初代神祗混的風生水起了還是怎麼樣,他們基本上都是有幾個孩子,落清秋家是他和他姐姐暖言,炎九霄家是他和他兩個雙生哥哥。
當然那些初代神祗一天天的沒事情做,自然是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自己的孩子身上,畢竟相對於那些根本沒有一點點關係的陌生人來說,自己的孩子怎麼都是重要了一點點,不單單是繼承了自己的血脈,更是因為自己的血脈在孩子的身上流淌,他們隨時都可以通過某種方式查探到自己孩子身邊的情況。
可以說很有用,至少在某些時候是真的很有用。
落清秋眯起眸子笑了,從他成神開始,可以說水南澤已經沒有把他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了,而是真真切切的把他當做是一個級別的朋友,當然說朋友也不真切,至少不在看輕他了吧。
而暖言在水南澤心底的地位卻是截然不同的,至少水南澤是真的寵暖言,而不是像對待落清秋這般直接丟到黯星大陸去,身上封印一大堆的東西就什麼都不管讓他自生自滅了。
他對暖言可以說是真的做到了一個父親做到的事情,甚至比這更多,讓所有的初代神祗都知道他寵這麼一個女兒,寵到別人不可以多說一句不對。
暖言不知道,風祈悠也不知道,但是其他人很清楚,水南澤為了暖言弑殺的初代神祗已經不止五個了。
本來初代神祗就少,更不要說水南澤那個冷漠的樣子,根本一點點也不在乎這些初代神祗的死活。
所以敢於招惹暖言的讓根本沒有,直到那孩子去轉世準備成神遇上了另一個在地球,但是時空緯度不同的初代神祗季淺寒。
不過落清秋不在乎這個,在黯星大陸這麼多年了,他什麼沒有見識過什麼沒有遭遇過,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事情他不知道經曆了多少遍,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他手上死的淒慘。
落清秋戴上麵具,一頭碧藍的長發也換了色澤,他不能以現在這副樣子出去,若是被羽族的人發現了,哪怕不像以前一般的圍攻他,他也要當心羽族那些激進的對他出手做些什麼。
羽族那些激進的可從來都不會管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