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未來,從來都是一片迷茫。
其它神祗都可以很準確的看見自己的未來,但是他的未來從來都需要自己去走出來,他沒有機會知道自己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因為他的現在都是拿命去換的。
他拿他的命,一直走到了現在,哪怕是刀山火海在前麵也必須拿自己的命去走,不然的話他隻能看著未來一片空曠迷茫。
從很早開始就意味著他根本沒有那些平常人應該有的一切。
落清秋抬起頭,那天和他的雙眸一樣被染成火紅的色澤,就像曾經無數個血戰的日日夜夜一般,那個時候哪怕是正晴朗的天,雲都是被染成血色的,到了握手言和的那一天還是沒有退卻。
落清秋的手腕被自己劃破了,殷紅的血順著台階流淌而下,血色的長劍凝聚成型,然後直接落在了中心大殿之外的廣場上,泛著血氣的長劍在陽光的光芒之下反射熠熠寒光。
他抬手輕輕撫摸劍身,劍氣把他的手心割破,神血流淌在神劍之上:“從今往後,你就代替我留在這裏吧,我是要離開的人,但是你不一樣,你可以留下來代替我守護他們,記住,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誕生於此的意義。”
每個人每件東西都有誕生的意義,而這把劍誕生的意義就是代替他守護整個落家,他的軟肋。
他去了別的宇宙,注定了不可能及時回來,他回不來總是要有人或者東西代替他守著整個落家的。
他輕輕的為這把劍留下了足夠的機緣,起身朝外走去:“世說無盡,無盡為何?天地為界,日月為籠。世說無盡,無盡為何?神歸落天,九重冥淵。”
他的無盡呀,已經到了盡頭了沒辦法了,但是他可以把他的有盡變成他們的無盡,隻要他留下足夠的東西就可以了。
落皇城的城牆開始彌漫起血色的光輝,他的一切在此刻轉變,他的最高權限交給了落清煌、落清碧、落清溟,他們將擁有落皇城最高的權限,他們的一切都將是光明的。
落清碧和落清溟遲早會成為神祗,或許未來他們前往別的宇宙還可以知道那是他們的弟弟打出來的,隻是那個時候大概是不會記得了吧。
血色勁裝描繪了金色的邊紋,蜿蜒的卷草紋帶著一種柔軟的感覺,但在這一身血色勁裝上卻是那麼的冰冷。
落族眾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跟在了落清秋身後,遠處的羽皇城,一隊交代好事情的羽族人也出現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之內。
兩族彙合的時候,視線碰觸之處帶著一點點的激烈。
落清秋看了白曌一眼,直接取出了落天,爍槿還在沉睡,不方便出現在所有人麵前,所幸他現在隻是需要落天的力量來打開傳送陣而已,隻是這個傳送陣的規模很大而已。
兩族都很懂的把自己的力量灌輸進自己腳下的傳送陣,分擔落清秋的壓力。
傳送陣倒是很順利的就開啟了,畢竟一堆人都是神祗了,就算是不懂傳送陣的構造也可以在別人的引導下把力量灌輸進去,雖然蠢的不少,但是聰明的更多。
龐大的傳送陣遺留了痕跡,帶著所有人朝著星空而去。
他們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的徹徹底底。
原地隻有一個龐大瑰麗的殘陣昭示著他們曾經存在過,昭示著他們曾經在此間縱橫無忌過。
但是從此以後能夠記住他們的人注定越來越少,等到最後一批知道他們存在的人老去死去或者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之後,天地之間唯有天道和史書能夠記住他們也曾經存在過。
星空是一片漆黑的,見不到邊際的黑暗,遼闊無垠浩瀚,遠處的星光卻照亮了前途的迷茫和歸程,他們的家從來都不是黯星大陸那麼小小的一方天地,他們的天地屬於這片宇宙,別的宇宙,乃至更高的地界,反正絕對不是這裏。
落清秋有些失神的看著前方,他的前方一片黑暗,不是這些星光所能夠照亮的。
白曌失神的看著落清秋手中的落天,血色的長劍那麼的漂亮,泛著微微的光芒,能夠吸引所有人的視線,也足夠讓她失魂落魄。
落清秋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直接把落天扔給她:“劍先放你那裏吧,反正他的本源也修複好了,接下來隻需要自己好好靜養就可以了。這段時間好好照顧他,他吃了不少苦。”
白曌點頭接下了落天,緊緊的抱在懷裏就像是抱著什麼至寶一樣,落清秋慶幸自己提前封落天的刃,不然現在白曌的手就隻有骨頭了。
說完這些話,他默默的看著星空,星光灑落過來,卻照不亮他眼底漆黑一片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