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院.
病房裏到處呈現一片神聖肅穆的白色.
餘溪半躺在病床上,注視躺在他旁邊床上的男生.
到現在為止,他已昏迷了一天一夜都還沒有醒過來.
回想著昨天中午的那一幕,這男生撞倒那個年糕後倒下去的那一刻,餘溪覺得當時全身的熱血都湧上了胸膛.
他是個真正勇敢的人,雖然平時他看上去那麼惶恐,那麼削瘦,但在關鍵時候他挺身而出,飛身為自己擋住了年糕那致命的一擊,如果不是他,恐怕現在躺在這裏昏迷一天一夜的人是自己.
餘溪正感動的想著,白華,卓雲,李莉走了進來.
白華把飯盒放在床頭櫃子上,道:“老大,餓了吧,要不要我喂你.”
李莉跑到餘溪麵前,關切的問道:“餘溪,好點了嗎?”
餘溪笑道:“好多了,就是全身還些不舒服.”
李莉道:“還是很痛嗎?”
餘溪道:“很痛,但你幫我揉揉就不痛了.”
李莉的臉刷的一下紅了,餘溪又得意洋洋的笑了.
白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餘溪嚇得趕緊閉上了嘴.
“他還沒醒?”卓雲看著腦袋纏滿了繃帶的男生皺眉道.
“恩!”餘溪點點頭,歎了口氣,“剛才醫生進來說他腦部有輕微的震蕩,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李莉注視著那男生,喃喃道:“他真是個勇敢的同學.”
餘溪點點頭:“恩,就是,我也這麼覺得,如果不是他,恐怕昨天倒黴的就是我了.”
一提到倒黴兩個字,白華立即把目光落向卓雲,道:“還是美女厲害.”
李莉道:“那當然了,雲姐可是C城排名前三的劍道高手,對付昨天那幾個毛小子當然很輕鬆了.”
白華頓時驚呆:“哇,不是吧,這麼厲害呀,難怪了連學校裏紀律委員會的那個陸月馨這兩天都到處在找你.”
卓雲道:“找我幹什麼?”
白華苦笑道:“紀律委員會的老大要找你,肯定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她的表叔是C大副校長.”
卓雲冷哼了一聲:“憑她,還不夠資格來找我的麻煩.”
白華道:“聽說那個陸月馨也是個劍道高手呢,說不定她是想找你比試比試,切磋切磋呢?”
一提到陸月馨這個名字,餘溪心裏一動.
陸月馨,這個名字在C城大學裏幾乎是每個男生都知道的名字.不僅因為她是C大紀錄委員會的會長,更重要的是陸月馨幾乎就是所有C大男生心中夢寐以求的女神,她的美麗全校聞名,追求她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沒有哪個人能夠一親芳澤了的,有人說她已經有了男友,也有人說她太孤傲,更有人說她終身都不談婚論嫁,不過這些都是傳言,但陸月馨身上卻有個公認的事實,陸月馨的家庭背景大得驚人,至於有多大,旁人都無法得知,不說別的,光是她的表舅陸正義的身份就足以讓C大幾萬學生望而卻步.
要在這所全國的名牌大學裏混下去,你就最好不要去得罪她.
餘溪有一次在教學大樓下看到了陸月馨,從他看見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丟了自己的魂魄,成天茶飯不思的.不過,好在他也算是個理智的人,他明白一個道理,陸月馨這樣的女生與自己的距離永遠是天涯海角,不可能會走近.
所以,餘溪隻有這樣一個念頭,能遠遠的看見陸月馨那溫和,美麗的笑顏他就滿足了.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這秘密連白華都不知道,但被白華現在一提,餘溪心裏就湧出一股暖流來.
初戀的感覺總是讓人覺得既甜蜜又苦澀.
“卓雲!”餘溪艱難的坐起來.
卓雲冷冷的瞧著他:“幹什麼?好好躺著別亂動.”
餘溪笑了笑:“謝謝你,昨天如果不是你……”
卓雲立即打斷了他:“有什麼好謝的.”
她話雖這樣說著,其實心裏有些慚愧.
昨天整個事情從一開始她就瞧見了的,也許她不知道當時她與餘溪的心情是一樣的,隻不過不同的是充溢在她腦海裏的是她導師的話:“小卓,我們學武之人,講究的是自身的修為,旨在強身健體,鋤強扶弱,而不是學成一身本事用來顯示虛榮,隨波逐流的.”
所以當時看見了餘溪兩人的慘狀,她立即站了出來.
一旁的白華咬牙切齒道:“那幾個敗類,聽說是國貿係的,昨天我要是在場,老子不扒他們兩層皮下來才怪.”
李莉道:“你也學劍嗎?”
白華臉立即紅了:“恩,這個劍,哦不,是棍子.恩,不是很會.”
餘溪道:“那棍子是我從食堂的廚房裏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