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終於徹底落下。
“一意”料理店寬敞明亮的大廳裏,林一與山田光子並肩走了出來。
但山田光子走出來的時候,大廳裏所有的中國人日本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山田光子身上,她實在是太過清新動人,太過出塵脫俗,想讓人不多看她幾眼都不行。
“林一君,你曾在C城一心分店工作的時候,我都沒有款待過你,今天由我請你為我的座上賓吧?”山田光子的中文雖流利,但仍然顯得詞不達意。
林一還穿著侍者的衣服,忍不住道:“這……”他把目光投到附近不遠處大堂經理的身上,可惜大堂經理的目光卻根本沒有注意他,而是直勾勾的落在山田光子身上。
山田光子立即向經理看看去,經理立即走了過來,恭敬的低下頭,道:“山田小姐,請問你有什麼吩咐?”
山田光子道:“藤原君,請你安排一下,我今天想邀請我的朋友我們店裏一起用餐!”
藤原驚奇道:“請問山田小姐,你的朋友在哪裏?”
山田光子指了指林一道:“就是這位,林一君!”
藤原的表情頓時吃驚得張大了嘴巴,道:“林,林一是你的朋友?”
山田光子微笑道:“是的,林一君正是光子最好的朋友!”
林一頓時覺得有股暖流湧遍了全身,山田光子對他禮貌有加,始終如一,從未變過。
藤原道:“可是山田小姐,林一隻是我們店裏的臨時雇傭工人,他不能與你一起用餐。,這是店裏的規定。”
山田光子有些生氣,道:“我一定要林一君與我一起用餐,至於他的工作,我會找人來代替,而且他的工薪,呆會你必須給他結算,聽到沒有?這話是我山田光子說的。”
這次輪到林一露出吃驚的表情了,記憶裏的山田光子始終都是溫和謙遜的,何曾這樣指手劃腳過?
一時間,他也弄不清楚山田光子的真實身份到底是怎樣的?其實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山田光子在日本的真實身份,但若他知道,恐怕他會更加吃驚。
林一很快回到更衣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破舊的襯衫破舊的長褲,雖破舊,但卻洗得很整潔。
兩人選了張靠窗的榻榻米席地坐下。
山田光子點了瓶清酒,瞧了瞧林一的衣著,皺眉道:“林一君,離開C城後,可能你一直過得都不太順利吧?”
林一笑了笑,道:“我挺好的!”
山田光子似乎受到了他笑容的感染,也跟著笑了笑,道:“你比一年前開朗多了,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很開心!”說完,她靠近林一,彎腰為林一斟滿了一杯酒,那情形神似妻子服侍自己的丈夫一般輕柔。
林一簡直嚇壞了,趕緊接過酒瓶,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你這麼客氣幹嘛?”
瞧著林一有些驚慌的表情,山田光子笑得嬌豔如花,她笑道:“我並沒有客氣,在我們日本,如果用你們中國話來說,照顧好男人是我們每個女人應盡的責任與義務!”
一聽這話,林一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他脖子立即漲紅道:“我,我,我……我,我不是男人,哦不,我不是,不是,不是……”他“不”了半天,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山田光子笑得更開心了:“你不是什麼?”
林一尷尬的坐在山田光子旁邊,再也答不上話來。
總台上,料理店負責人康野與藤原都吃驚的看著林一與山田光子。
“康野君,山田小姐怎麼會對這樣一個中國人這麼好,就算在日本國內,我也從來沒有看見過她對別的男人這麼好過!”藤原不解的問道。
康野也皺著眉頭注視著林一,憑他呆在中國這麼多年的經曆他也能看出這個中國人絕對不是什麼有權有勢的公子爺,尤其是大上海這個地方,這中國人竟然還是一個雜物工人,他實在是想不通,以山田光子這樣的大小姐身份怎麼可能青睞上這樣一個窮小子呢?
要知道在日本國內,上山田家提親的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現在……康野隻覺得自己腦袋發昏,邏輯混亂。
反正他在中國也不是一天兩天見到這樣的怪事了。
康野道:“藤原君,這種怪事在中國本來就多。”
“比如說?“
“比如我上次見到一個美麗女子和她老公一起來這裏,結果她那老公長得實在太醜了!”
“有多醜?”藤原忍不住問道。
康野哭喪著臉道:“比我還醜!”
藤原瞧著康野那張類似樹皮的臉,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時間總台的工作人員都笑開了。
這兩人在這裏笑著,那邊的林一與山田光子也聊得正歡,久別的朋友重逢總是有很多心裏話想講。
“光子,你以後就直接叫我林一吧,這裏是中國,聽別人叫我君什麼的老是覺得很別扭。”林一說道。
山田光子臉紅了紅,道:“好的,林一!”
林一端起杯子,問道:“你怎麼也來到上海了?”
山田光子道:“我們山田家在中國開了很多店,最大的店麵其實就在上海!”
林一道:“原來如此。”
山田光子道:“其實我這次來上海主要還是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