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小了。
黃浦江的河水流動到這裏仿佛也緩緩的變得婉轉,動聽。
東方明珠的光芒也漸漸褪去光華,深夜的外灘隻剩下那些矗立著的歐式街燈,淡黃色的燈光把梁風與金天秀包圍著,同時也把他們的影子拉得斜長。
街道上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剩下的便是這千古不變的夜色。
梁風注視著夜空裏的銀河,他覺得自己就是那銀河裏的一顆了不起眼的星,雖然它的光芒非常微弱,但卻已接近永恒。
金天秀注視著地麵兩人的影子,默默道:“風哥,非常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姐弟還不可能重逢!”
梁風道:“金小姐,你太客氣了!”
金天秀笑了笑,道:“風哥,你以後還是直接叫我阿秀吧,金小姐這個稱呼顯得很別扭,你把弟弟當作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看待,你似乎也不應該把我當作一個外人來稱呼!”
梁風輕輕的笑了笑,道:“但我情願還是永遠稱呼你為金小姐!”
金天秀忍不住道:“為什麼?”
梁風不再回答她,他甚至連看都不再看金天秀一眼,而是徑直把目光落向遠方,長長的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金天秀此刻的表情顯得很奇特,她的表情已不再是那個在賽場上公眾場合高高再上,高不可攀的表情了,她的表情讓人聯想到沙曼與4S在一起時的表情,是種略帶了些羞澀而臉紅的表情。
星光開始眨眼,遠處的輪船上飄來一陣陣動人心扉的歌聲:
不準我講請準我想像.
夢到底比真實歡暢.
別又何哀聚又何歡.
相擁一刻夢不夢想.
知道太多便換來失望.
夢至少比醒來開朗.
醉亦無傷累又何幹.
隻想找一雙手臂當床暫時讓我躺.
愛若是沉重開心不過能做夢.
就算超出可擔當的體重.
巴掌也都不痛分手也都不痛.
但掠過夢中亦會麵紅.
愛字極沉重因此隻要能做夢.
就算穿不起新衣都不凍.
相遇要多英勇分手就有多苦痛.
暫時就當我們都愚蠢.
何必被猜中.
歌聲如天籟之音,穿透了兩人的心靈。
金天秀攏了一下耳邊的秀發,輕輕道:“風哥……”
她想問的話還沒完全問出來,挎包裏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金天秀有些慌亂的打開挎包拿出手機看了看,上麵是一條短信息,她胡亂回了幾句後又把手機塞回包裏,卻忍不住皺下了眉頭。
梁風見狀,道:“你好象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
金天秀歎道:“恩,差不多算是一個騷擾的短信吧,韓國那邊發來的!”
梁風也歎了口氣,道:“想象得出來,像你這樣的大明星無論走到任何地方都會受到影響的,一個人成名未必就是件好事!”
金天秀道:“是啊,我以前初學CS的時候很期望成名,但是成名了之後就有了很多煩惱,反而不如沒有成名前自在,比如剛才這個電話就是三星公司的執行總監發來的!”
梁風終於未能按奈住好奇心,道:“為什麼會給你電話!相隔這麼遠的距離,難道有什麼要緊事嗎?”
剛一說完這句話,他就立即後悔了。
他自己都明白,別說上海與漢城之間還隔著千山萬水,就連他與許英同在一個國家的距離有時候他都對家裏的一切牽腸掛肚的。
但金天秀卻道:“不是,這個男人一直都在追求我,現在已經讓我很心煩了!”
梁風笑道:“以你這樣的人有這麼多的追求者其實很正常!”
金天秀忍不住也悄悄笑開了,梁風這句話無疑等於“你這麼漂亮,有這麼多人追求肯定再正常不過了,若是沒人追求那才是怪事”,這完全是一句無意讚揚的話,要知道能讓梁風的嘴裏對一個女人當麵說出讚揚她容貌的話來那簡直比用USP打死Heaton這樣的高手都還困難,更何況,她對梁風的情意已在這段時間的彼此接觸中綻放出來。
梁風這樣的男人,實比任何自命不凡的人都更具魅力。
金天秀忽然道:“風哥,難道你沒有追求過你的人嗎?”
梁風靜靜吐出兩個字,道:“沒有!”
金天秀吃驚極了,她實在不明白中國這麼多人中,眾多女子居然肯如此這樣浪費這樣一塊閃光的金子,她實在是費解極了。
她搖頭道:“我不相信!”
梁風笑道:“但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