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疲態的阿須蕾托著酒杯回到宴會廳中,比起剛才的體力活,高跟鞋更令她難以適從。她剛想稍作休息,便看見督導迎麵走來。
“東西給我。”督導向她伸出手。
“現在?”她疑惑地問道。
“對,現在,給我。”督導態度堅決,語氣不由分說。
雖然不明就裏,但阿須蕾從不多話,順從地把酒杯遞給了他。
“那個女人怎麼樣了?”督導問道。
“連通道盡頭的儲藏室裏,已經解決了。”
督導立刻轉身而去。
方衍關於甘疏別阿須蕾兩人竄通奪取“皇室姊妹”的假設是成立的。現在,裝有寶石的酒杯已經到了方衍手裏--這是他剛才冒充甘疏別的模樣、模仿他說話的腔調,從阿須蕾手裏騙來的。易形術是他的秘技,隻要是見過哪怕一眼的人,從當時的服裝、容貌、以至聲線,他都能夠惟妙惟肖地模仿。然而大多數魔導師隻能通過魔藥等途徑才能達成這一目的。
剛才他冒著被本人發現的危險假扮成甘疏別,這一局他賭對了。
“冰塊”依然沉在杯底,不必說,它就是“皇室姊妹”。方衍暫時忍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衝動,因為他清楚地知道,當務之急是要確定那名女子的安危,可能是因為在他心裏的某個角落並不希望阿須蕾成為劊子手的緣故。
他按阿須蕾所說,來到了連通道盡頭的儲藏室,推開門,頓時鬆了一口氣--阿須蕾並沒有置對方於死地。那名女子依舊保有意識,應該說,她隻是被限製了行動自由而已。對於方衍而言這是最佳狀態,等他把事情全部解決之後,會將這名無法抵抗的女子交給栗梓汀,對她的懲罰應該交由魔法部來定奪。
女子顯然被搜過身,她的四周散落了一地個人物品。方衍注意到一張照片,畫麵中一對貌似情侶的年輕男女笑容燦爛。其中,女方便是能夠隔空取物的女子,但雖為同一人,眼前這位顯然憔悴蒼老了許多,不僅年齡增長了不少,雙眼也深深凹陷在發黑的眼眶之中,失去了往日的歡活。
至於照片中的男子,方衍猜測那便是樓道中未曾露麵的另一人。然而他實在無法將他爽朗的笑容和那個陰氣矗立的聲音聯係在一起。
他重新關上儲藏室的門,揣測阿須蕾返回宴會廳的目的。她也知道女子是有搭檔的,攜帶寶石返回極有可能是為了引誘那名男子出場,好順勢將自己潛在的競爭者一網打盡。
現在周圍隻有方衍一人,他從酒杯中掏出“皇室姊妹”細細觀察。雖然這枚寶石承受過無數欽羨的目光,但能夠直接感受其冷血動物般冰涼觸感的人卻屈指可數。然而,身為極少數人之一的方衍並不認為自己有多幸運,相反,血歐泊詭譎嬌豔的血紅色令他汗毛豎起。
“甘司長,您在這裏。”
背後傳來栗司長的聲音,方衍連忙把寶石藏進胸袋之中。他尚未恢複容貌,所以在外人看來他還是甘疏別的模樣。
“你讓調查的那個人,我們已經找到了他的‘蹤跡’。”栗司長右手攥成一個鬆鬆的拳頭,虎口中探出一隻蜂鳥的頭。蜂鳥是魔法部常用於追尋指定人物線索的動物,功能和警犬類似,隻是體型嬌小、更便於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