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色的天空之下一片天藍色的大海,漫無邊際的藍色與天空相接在一起,那水天相接之處翩然一色,美不勝收。但此刻這蔚藍和天藍之間卻漂浮著一黑一藍兩道身影。而他們所散發出的氣勢,讓人絲毫不會感覺他們此刻的渺小,反而會錯覺不是他們處於藍天之下,而是藍天與大海匍匐於他們的麵前。
兩人下方的海水在這無匹的壓力下被生生避退,廣闊的海洋竟然形成了一個方圓百裏的真空地帶,海底的淤泥被壓成了板塊,初升的陽光傾灑在地麵,使得這一片海域猶如是黃金鋪就的一樣。爍爍的金光編製出了一個黃金色的世界,可惜這別樣的世界從遠處看去卻是一片模糊,因為那無邊的氣勢讓這裏似乎成了一片凝滯的世界。一切顯的緩慢而深沉,就連那平日耀眼的陽光在這裏仿佛都是小心翼翼的頃灑著。
“你我這一戰的竟然是為了那卑微的人類,我們沒有什麼對不起人類,而人類也未曾憐憫過曾經的我們。現在你竟然為了他們和我爭鬥,你難道依舊覺得這樣值得?”
“你我不應該是這樣的爭鬥,而應該一起去履行我們的使命,當我們超越人類的極限時,這一切就已經注定,你還想改變什麼?是上天要讓我們成為這裏至高無上的存在,你怎的還不明白?”黑衣人的氣勢稍有緩和,語氣卻有些責備的意味。
“你不用再說什麼,也許我這樣做並不值得,也許比起別人,你我更有情誼。但這一切已經不是值不值得而是應不應該,那不是我們的使命,那是我們的枷鎖,我不願在將自己放在這縹緲的頂端,我要回去,放棄你那可怕的使命,你我依舊是並肩的好友。”藍衣人苦澀而執著的回答,氣勢卻不見絲毫鬆懈。
“好友?依舊是好友嗎?你依舊不明白。”黑衣人喃喃的念著藍衣人的話。
“你屬於正義嗎?”黑衣人突然莫名的問到。
“不!”淡淡的聲音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我屬於邪惡嗎?”黑衣人有點自嘲的語氣。
“也不!”短暫的間隙之後,藍色的身影還是緩緩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你既然明白卻為何還如此的執著,我們不屬於正義,亦不屬於邪惡,因為他們都不配!正義與邪惡應該由我們來界定,對錯也應該由我們來區分。我們遊離於規則之外,不滅與天地之間。你覺得我們的戰鬥真的有意義嗎?別忘了,你也是神,而神是不死的。”黑衣人最後緩緩吐出的幾個字讓藍衣人氣勢一陣湧動。
“不,我不是神!我是人!我還沒有瘋狂到你們那種程度!你們這些瘋狂的神,毀滅與創造都已經成了你們的遊戲。”藍衣人的的話語底氣略有不足卻滿是氣憤。
“是嗎?你連自己都定義不清了,還來阻止我們的使命,別忘了這個使命最大的受益者還是你我。無論你承認與否,你已經超出了人類,即使你想回去,人類恐怕也會將你當異族排斥。而隻要你能真正的麵對自己,你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是他們頂禮膜拜的對像,我的想法有什麼不好,又有什麼不對?”黑衣人的氣勢越來越強,此時明顯將藍色的身影壓了下去。
“別說了,停止你們那瘋狂的想法。你我為各自的信仰而戰,是非成敗在此一役之後一切自有定論。”藍色的身影似乎也感覺到了黑衣人的企圖,氣勢猛然再增挽回了剛剛的劣勢。
“哈哈!好!你我並肩已經多少年沒有敵手,今日就讓你我酣然一戰,也不枉情分一場。”黑衣人的話讓藍色人有點奇怪。話語剛畢,黑衣人已經升到了更高的天空負手而立,這是此時的氣勢已經不是剛剛單純的對抗,而是滔天的戰意。陡升的氣勢戰役讓藍衣人停止了不解的思考。
天空原本縹緲的浮雲在黑衣人的注視下,變成了七彩的光華絢麗的飄動的,轉瞬化成了栩栩如生的天地萬物在天空向黑衣人的上空飛翔或奔騰而去。流動的七彩雲彩,在彙合之後慢慢的凝成了唯一的形狀—— 一柄七彩流爍的巨劍。
人類最頂級的武神可以使出七彩的鬥氣,那是時間最尖銳的力量,摧毀一切、無可匹敵,甚至連禁咒級的防禦也不能直迎其鋒芒。但此刻黑衣人身影未動就將這神奇的鬥氣灌注在所有的雲彩之中,並讓他們化成了劈天的長劍,威嚴之下,天地山河頓失其色。
撼天的巨劍在形成的刹那化做一條擎天的長虹像那水天之間的一點藍色直劈而下。劍芒所指之處,本來早已堅硬如鐵的地麵,除了藍衣人漂浮的下方,都已是漆黑一片。但那卻不是黑色,而是幽深。下陷的地麵已形成一個無底的黑洞,百裏之外翻滾的巨浪將此處圍成了一個奇異的戰圈,海水伴隨著那無邊的氣勢起伏伸縮。劍猶未至,卻已厲害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