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當眾人吵吵嚷嚷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他們“行俠仗義”的對象,那個看起來孱弱至極的女子在剛才的爭鬥中卻僅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此刻原本憂傷的情緒一掃而空,顫抖的身體表現出她巨大的情緒波動,丹唇幾翕幾合才終於發出顫微微的聲響。
“小逸哥哥,是你嗎?……真是是你嗎?我……”哽咽的聲音讓她根本無法將她想說的話完整的說完。
葉星逸迷惑地看著突然來到他旁邊哭泣的女孩,眼前的女孩讓他的腦海中湧現出一絲記憶。聲音和麵容讓他依稀的有點恍惚,而那憂傷的聲音卻讓他一陣驚慌之後就變得迷惑起來。忽然腦袋疼痛起來,仿佛他的腦袋被上了一把鎖,而那聲音正在極力的敲打著,要將那扇門敲碎。悸動是他腦袋的唯一情緒,而疼痛就是他現在最深刻的感覺,冷汗開始從他的額上溢出,仿佛他腦中所有的不安都開始騷動起來,猶如壓抑許久的火山,岩漿在火山口極力的奔騰著、醞釀著。
“小逸哥哥,我是柔兒啊,你說過要說話算數不會不理柔兒的啊。小逸哥哥,你究竟怎麼了?”
“柔兒、柔兒?……我?……啊——”仿佛洪流突然湧向脆弱的閘門,葉星逸感覺他腦袋突然撕裂一樣。柔兒這兩個字就是壓碎他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剛剛依舊滿臉無辜,腦袋正冒壞水的他,此刻卻變的脆弱不堪,瘋狂的奔跑是他現在唯一的舉動。
突來的變化讓眾人變的不知所措,夢馨和紅羽更加迷惑。剛剛還是無良的無知少年怎麼隻因為兩句話突然之間瘋了一樣。而奔跑的速度更是讓紅羽吃驚,以他的目力竟然隻是看到一抹殘影消失而已,竟然連本體都沒看到,那該是什麼樣的速度?這是一個少年能夠達到的嗎?驚訝、震驚……
柔兒第一個跟著跑了過去,在她的身後在飄著點點的晶瑩。然而她脆弱的體質又怎麼可能追得上此刻的葉星逸呢?她隻知道葉星逸奔跑的方向,但她卻執著的不停向前奔跑著。由於跑的太急,一個跟頭擦破了她雪白的衣群和肌膚,鮮豔的血色在衣群上綻開著出一抹鮮豔的桃花,青翠欲滴若人憐惜。可是她根本沒有一絲停滯的意思,依舊飛快的起身在接上跑動著,焦急著。
夢馨根本不明白這麼回事,原本就過奇怪的葉星逸此刻更是奇怪。無論從什麼角度都已經是她所不能理解的了,剛剛還咄咄逼人的她現在卻站在那裏茫然無措起來。
“走吧,追不上的了。這小子的速度太快了,連我都看不清楚,以我們魔法師的體質根本是趕不上的。”紅羽規勸的語氣中竟是夾滿了鬱悶。想自己一個堂堂魔導師,竟然讓個小子在眼皮底下就沒影了。
“哦!我知道,他又不是我什麼人,讓他自己在那發神經就是,我追他幹嘛,切!”夢馨立刻回到狀態,順帶鄙視了下發神經的葉星逸,語氣不屑至致,隻是那一點的酸味卻是誰也聞得出來的。
不一會工夫,原本還是生死之鬥的戰場,此刻已經沒有一個人了。城市的人流迅速將這個不起眼的角落掩蓋,與他們無關的事情又有幾個無聊的人願意理會呢?即使今天皇帝掛了,咱們普通老百姓還不是照樣要吃飯睡覺的。他們也可以用夢馨的語氣大大的來個切字。
而葉星逸此刻卻渾然沒有理會任何事情的心情了,原本在使用失控絕陷之後被封印住的精神力和記憶現在被柔兒敲開了一絲縫隙。幾種力量在他腦中衝突起來:因為使用時間之力而產生的封印力量,莫名其妙在腦中產生了時間之力。雖然封印的力量強大如故,但那一絲縫隙卻是讓一些力量溢出,隨之的是以前記憶的鬆動,若有若無的片段在他腦海中不斷的閃現。仿佛手的的一掬水,明明能夠看到和感受到卻怎麼也抓不住,讓他分外痛苦。
而這些力量和記憶根本不是他現在能承受的了,葉星逸似乎聽到了自己腦袋撕裂的聲音。他不斷的奔跑著、發泄著、吼叫著。此刻他已經置身於城池數十裏以外的森林,身邊不斷有野獸驚走、鳥雀驚飛,安詳的森林因為他的到來而顯的驚慌起來。
地麵一串串的腳印讓柔兒很容易找到葉星逸的蹤跡,而這腳印也容易和其他腳印區分開來,因為沒個腳印竟然都有半尺來深。如果不是因為是人足的形狀,估計大部分人可能都會認為遭遇了史前動物的入侵了。
柔兒依然極力的跑著,手掌、膝蓋、肘部都泛起了血絲,腳也因為一個小坑而變的拐了起來。隻是她仍然跑著,臉上沒有疼痛,隻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