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是嘛,謝謝提醒,……小盆友,吃果子嗎?甜甜的喲,你瞧……”無言起身道謝,起身的時候目光同那個孩子對視,那孩子好奇的看著無言,無言對他笑,他也對無言笑。無言從口袋裏拿出了幾個果子遞給了小孩,自己則張口吃了一個。
這些果子是他從路上摘的,現在是秋天,可以摘的果子多半已經落果,手中的幾個還是他費好大的勁從崖壁上摘下的。
“公子!這可使不得,我們母子是下等人,怎麼敢接公子的東西。”見無言拿果子給自己孩子,婦人臉色驟變,驚恐的拉著孩子退開,膽怯的看向城門的方向,生怕有人看到剛才的事……
然而……
“大膽!!卑賤的下等人竟敢觸犯典法!罪當至死!殺!”
很不幸,看守城門的人似乎看到了,兩個端著長槍的守衛衝了過來,端著長槍指著已經遠離無言的母子。那雪白的槍頭,散發著瘮人的寒光,讓人看到不由雙腿發軟。
“大人!大人饒命!賤婦知錯了!求您殺我!放過我的孩子吧……”婦人在兩個守衛用槍指著她的時候,拉著那個孩子雙雙跪地,祈求的語氣中滿是絕望……
“下等人沒有說話的權利!殺!”守衛一聽婦人的祈求,頓時發怒,語氣森冷的怒嗬道。在嗬話的同時,長槍已經插向了跪地的母子。
“住手!”
無言突然暴嗬!嗬話的時候動用了源力,那聲音如同驚雷,地上的煙塵在他嗬話的同時,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揚起!那兩個守衛身體一顫,原本有力的紮刺,猶如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止住。
“大…大人……”兩守衛將長槍扔到地上,咚咚兩聲倆人齊齊跪地,身體不住顫抖,語氣中滿是恐懼。
“為什麼要殺她們?”無言語氣冰冷的看向跪地二人,目光中有殺意,但也有無奈,他知道這或許是這世界的規矩吧!
但是!!!不拿人的命當命的人,無言可是相當憎恨的,或許是受到自己國家製度的教化吧!也是他做人做事踐行的原則,然而,這個世界的規矩明顯和他的原則產生了衝突。
“大…大人,它們是卑賤的下等人呀…,您怎麼能為它們求情啊……”
“……下等人。”無言語氣變的更加冰冷,體內的源力開始暴走!
轟!~
無言左腳猛的一踩地麵,經受了無數歲月和車輪碾壓的堅硬地麵,在他這一踩之下龜裂,裂痕直接綿延到二人的身前。
“大人!大人!小人知錯了……”
嚇到了,這倆人被無言這一腳嚇到了,連忙伏地認錯。他們估計猜到了無言不喜歡聽到“下等人”這三個字,反應倒是快。
“在我沒發怒之前別再我眼前晃蕩,滾!”無言壓製著怒火,他知道二人也是履行職責,況且,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規矩,他們兩個也是受害者。
“是是是……”二人連滾帶爬的拖著長槍,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低頭不敢再往無言這邊看。
無言見二人走了,源力緩緩收斂,剛才那一腳釋放了他大部分暴走的源力,現在感覺好多了。幾步上前,將婦人扶起,那個孩子在守衛來的時候被婦人死死護在懷裏,聽到無言的暴嗬,竟然沒有哭?!
“賤婦…叩謝公子……”婦人要跪地,無言止住她下跪。
“大嫂不要這樣,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應該向你道歉才是。”無言抱拳向婦人致歉。
“使不得使不得!公子,您這樣會…讓我母子掉腦袋的……”婦人大駭!退到了一邊,躲開了無言的致歉。
無言現在肯定不知道,這個世界尊卑嚴苛到什麼程度。這個世界有這幾類人:皇族、貴族、富人、軍士、平民、奴隸和下等人六個階層,。
平民以下的人沒有任何權利,他們的生死在平民以上的階層看來和牲口的性命一般,有時連牲口都比他們活得好。
“…你的丈夫呢?”無言明白,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問婦人道。
“……以前我們是農民,國家年年打仗,五年前他被抓去充軍…死…了。”婦人強忍著傷痛,摸掉快要掉落的淚水,恭敬的回答無言。
“……你們現在是要去哪裏呢?”無言猜到了這樣的結果。
雖然他猜到了個大概,但是萬萬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按理說丈夫死在了戰場,最不好也有個名譽不是?怎麼會落得“下等人”的地步?理想化的確實是這樣,現實永遠主導一切。
“…家裏隻剩我們母子了,我打算去城裏尋份活命的活計,趁著現在我還有力氣,好好的把他撫養長大……”婦人慈愛的撫摸著小孩的頭,小孩也中似乎泛著淚花,拉著母親的衣角。
“……”無言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婦人,他感動了,他很想哭,因為他連自己父母最後一眼都沒見到,甚至都不知道他們過世後埋在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