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麵人負手而立,黑色素紗衣袍好似風中柳枝,在這微冷的山風中,隨風搖擺,也不知道麵紗之後是怎樣的麵容。
“既然知道我們在這裏,何必浪費時間在那裏假意欣賞毫無趣味的風景呢。”無言緩緩起身,從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
“比起無趣的風景,讓將死之人在感受最後的時光更加讓人覺得有趣。”遮麵人淡淡的說,仿佛正在和一具屍體說話似的。
這遮麵人的話,比起白幕晨的冷言冷語,讓人聽起來更加令人厭惡。可惜,對於自覺經曆過死亡的無言來說,就像一個很冷的笑話。
“喂!你傻嗎!他們又沒發現我們。”白幕晨趕忙湊到無言身旁,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的斥責。
無言側頭對她淡淡一笑,這個笑看似平淡,實則充滿了鄙視之意。這個遮麵人可是聚氣境界巔峰的存在,距離金丹境界僅一步之遙。白幕晨雖也是聚氣境界,但隻不過是初境而已,在一個同之境界巔峰的修士麵前,試圖掩人耳目或是躲藏,多半是愚蠢之舉。
當然,除非已經將自己的氣息內斂到極致,已經能夠與所處環境融為一體,則不足為慮。無言他自己能夠做到,可是一旁的白幕晨…,她可不能,即便她已經盡力去控製自己的氣息了。可惜,依舊不行,靈視之力能夠探知到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所以,白幕晨這樣的很難不被發現。
“這麼說,你們是來殺我的咯。嗬…,既然我要死了,可否告訴我是誰要殺我,也得讓我知道是誰想要我的命。”無言心中已經大概知道是誰要他的命了。
知道,也隻是個大概,畢竟他可不知道魔奴他爹還是一個金丹境界的魔修。他這麼問,是抱著兩個目的問的。第一個目的就是問出要他命的是不是魔門的人,其次則是不是與魔道有關聯的邪族。
倘若僅僅是魔門的人要殺他,那也就沒什麼好顧忌了。但是要是與魔道有關聯的邪族,這樣的話,對於無言他來說那將是非常棘手的問題。
不過,幸好要殺的僅僅是荀邪,而非邪族或者是其他魔修,說到這,其實無言自己也很清楚,他又沒招惹過其他魔道的門派,根本不可能會有其他門派的魔修和他有仇。
“魔門,羅刹殿,煞氣法王。”
“羅刹殿?煞氣法王?…很陌生的名字,死在我手裏的那個家夥,應該和這個什麼法王有很深的關係吧?”無言故作思考,右手撫在頭上,裝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真佩服你這樣的人,殺人之前不先了解一下對方的背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沒必要多費口舌了,我還得將你的屍體帶回去複命。…不過,還得感謝你,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你先出手吧,在我沒有動手之前。”遮麵人笑言。
“哈,這麼說,我還幫了你是吧。既然我幫了你,何必要為難我呢?你可是聚氣巔峰的高手,而我,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靈君修士,這麼大動幹戈的追殺我,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呢。”無言皮笑肉不笑的說。
無言觀瞧了下這遮麵人的打扮,束發立冠,看身段體貌,儼然是一個女子,隻不過,穿了一身男裝而已。
“廢話真多。”麵紗女子不耐煩的說了句,兩手斜抓,一紅一黑兩把匕首反握在其手中。
就在這女子取出匕首的同時,一陣淩冽的肅殺之意自魔道女子身上迸發而出。結合她那一身紅黑相間的打扮,讓看的人心底不由一顫,看到她就像看到一個冷酷無情的死神一般。不自覺的,心跳都慢了下來,連帶著呼吸,好似也受到了遏製。
這就是強者的氣息‘威壓’,一般的氣息威壓,是修士在鬥法時刻意釋放出來的。然而,這個魔道女修的威壓有些不同,或者是說與其他強者的不同,遮麵‘魔女’的威壓給人的感覺是冷酷的,就像冬天般冰冷。
魔道女修見無言不動,身形一動,周身纏繞著黑氣,直直向無言極速掠來,那速度快如閃電。
“說好的讓我先出手呢??”見魔女出手,無言不敢怠慢,調集法力在體表凝聚防禦護罩,取出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法器,那柄長劍。凝神聚氣,等待魔女攻來。
“喂!你傻呀!跑啊!”白幕晨觀無言有應戰的架勢,內心糾結了下,好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朝無言喊道。
就剛才,在魔女出手的時候,她發覺了女魔修的修為實力超強。從其敏捷迅速的身法,不難感覺到此人絕非泛泛之輩。總之,絕不會比之前遇上的那隻烈火蜥蜴弱多少,單從這速度上,自己已經輸了大半。
就在白幕晨話說完,一息不到的時間,一陣叮叮鐺鐺的金屬交鳴聲猶如夏天的暴雨,連續不斷,不絕於耳。也就眨眼的功夫,魔女與無言已經交手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