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給孔鑫的話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孔鑫其實打心裏認為自己的能力是足夠優秀,可以成為一個足以引領時代風/騷的領頭者的,奈何孔家現在遭遇的打擊、分裂等等傷害,絕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好轉的,那可能需要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才能夠完全的填補,他無力扭轉。
沉默了好一陣子,楊文忽然笑著問道:“西涼苦寒,你可做的準備?”
孔鑫眨了眨眼睛,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自信滿滿的說道:“王爺曾經與我也不遑多讓,你都行,我怎麼會不行?忍忍就好!”,稍頓一下,孔鑫舔著幹裂的嘴唇兒,若有若無的低聲呢喃道:“況且……隻要走出西涼,不就可以不用受苦了?”
孔鑫的意思當然不是要出爾反爾的脫離靠山王府的麾下,而是在變著法兒的問楊文,對於這個天下,有沒有野心。
楊文盯著孔鑫看了許久,笑著搖頭道:“你了解我,我是個懶人,最怕的就是麻煩。說句不太恭敬的話,皇帝有什麼好做的?吃的是別人吃過的,喝的是別人喝過的,一輩子也不見得能夠走出那個看似富麗堂皇的皇宮,那與金絲雀又有何區別?君臨天下,九五之尊?說到頭來,也不過是安慰自己的謊言罷!”
孔鑫笑了起來,越想越想笑,道:“沒錯!怕有心懷不軌之人下毒,皇帝的飯菜乃至茶水都會有人試吃、試喝,還真是吃別人吃過的、喝別人喝過的呀!皇宮……籠子,好比喻!好比喻!”,連連點頭,他話鋒一轉,嚴肅的說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想做個安樂王爺?難難難!您還是早點兒做準備吧!”
說穿了,還是楊文的封地問題,非得在西涼,四麵環敵,尤其是不懷好意的蜀王,就算使用腳趾頭去想,楊文也知曉,隻要自己露出破綻,那位蜀王就會瘋狗一樣咬上來。還有雍州牧武光祠、燕州刺史北地君候,全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哪個不小心著點兒,都夠楊文喝上一壺的。
“要是靠山王府的封地在蜀州就好啦!”,楊文說了一句很沒誌氣的話,接著又是很多沒誌氣的話,充滿了豔羨:“地處盆地,四麵環山,隻要把守住漢中郡與巴東郡的兩個要害出口,不用多,各屯兵五萬,便足以保證蜀州萬無一失。糧食豐裕、物資豐富、盛產美人……除卻南方有些疥癬小疾的五溪蠻族,再無其他困擾,簡直是一個安樂王爺最喜歡、最向往的地方啊!”
扭頭過來,楊文惋惜不已的拍著手,道:“怎麼如此好的地方,偏偏便宜了那個蜀王?”
孔鑫翻了翻白眼兒,不知該如何回答。
繼續前行,又是很久的沉默後,孔鑫道:“王爺可知曉當日鞠言與潞尤嘉這兩個王八蛋從孔府搶走的是什麼嗎?”
楊文搖了搖頭,猜測道:“距離太遠,我看不清楚,想來,一定是很珍貴的東西吧?畢竟……孔家曾經可是最富有的家族,隨隨便便拿出點東西,都夠許多人受用的了。”
孔鑫嘖嘖的咋舌,道:“秦十二金人,去歲,秦十二金人自秦皇墓分散天下各地,包括了妖蠻與人族,孔家有幸得到其中之一。”
楊文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因為十二金人之一,就那樣莫名其妙的依附在他的身體裏:“秦十二金人到底是做什麼的?”
“上古時,人族勢微,曆經三皇五帝,八位聖人的奮鬥,才開創了一個大場麵,將人族提到了可以與妖蠻相提並論的地位上。五帝夏王大禹時,人族占據了中原大地,將天下劃分為九州。為了鎮壓氣運,夏王大禹令各州盡顯青銅,摻雜天星鐵等等珍惜材料,合聖級高手三百人,共同鑄造九鼎神器,鎮壓國運,抵禦妖蠻。數代王朝後,秦皇一統天下,威儀深重,開疆拓土,有感於九鼎並不足以鎮壓國運,便收天下兵,與九鼎合煉,鑄就十二金人……”
孔鑫出身於孔家,自然知曉一些別人所不知曉的絕對辛密。
楊文看著孔鑫,道:“那它到底是做什麼的?”
孔鑫抿著嘴唇兒,好半天,打馬向楊文靠攏,耳語了幾句。
楊文在聽著孔鑫的話的時候,瞳孔緊縮,目光閃爍不定……端的是不得了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