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潼關之酒徒(1 / 2)

古道城。

作為漢中郡最北的城池,古道城從來都是作為門戶來看待的,因而這裏修建的也相當的堅固。不過,這到底算不上是什麼交通要道,完全比不得潼關、虎牢等等這樣的兵家必爭之地,一直以來都很荒廢,隻是到了最近,才重新的火熱起來。

“嗝~~~”

懶洋洋的躺在城門樓的房頂上,醉眼惺忪的酒徒又灌了口酒。酒徒的本名是什麼,恐怕連他自己都忘記了,別人也不得而知,隻知曉這個嗜酒如命的男人從北冥之海而來,名動洛都,一夜之間便成為與天下第二的霍淩雲、奇詭多謀的鄒華、文采飛揚的杜青蓮等人並稱於世的八大才子之一。

當年的那夜裏發生的事情如今說起來還讓人為人津津樂道,酒徒當時約了天下公認的其他幾個才子,包括霍淩雲這個“壞人”、鄒華這個“毒士”、杜青蓮這個“詩君”,還有死去的那個腦殘的“狂生”,寄情於山水的“畫絕”,懶的要命的“鬼才”,留戀青/樓的“花癡”。就是麵對著這麼幾個人,酒徒用他們最擅長的東西與他們對賭了一番,他沒有贏,卻也沒有輸,自此之後,八大才子便正式的被叫響。如果這還不足以表現他的厲害程度,那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裏的“狂生”在待人上的態度便能足以表明一切。無論是對誰狂妄叫囂,他都從未有在酒徒麵前說過一句囂張的話。

“咳咳……!”

急促的猛烈的咳嗽,酒徒那張本來蠟黃色的臉,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嫣紅色。若無其事的從袖子裏掏出絲巾,酒徒慢條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無論他看起來如何的邋遢,此時此刻,都有著一種別樣的神韻。招招手,接到下邊扔上來的灌滿了酒的酒葫蘆,他又是一頓狂飲。

誰也不知曉酒徒為什麼會委身在蜀王的麾下,連蜀王至今也不知曉,那個喝的一塌糊塗的男子,為何要不遠千裏的來到蜀地、來到自己的王府門前,然後……狠狠的嘔吐了一番,倒地不起。蜀王不知道,但他極為信任這個一天中連睡覺都在醉夢當中的男人。就像現在,酒徒說關君山搞不定這邊,他要過來,蜀王便叫他過來,連原因都沒有問。

城門樓下,關君山虎步龍行的走來,三尺長髯隨風飄散,丹鳳眼中精光陣陣,殺氣騰騰。他看起來比三年前威勢更重了,但不同於從前那種鋒芒畢露,看見他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一柄絕世快刀,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更像是一道懸崖,前者代表著穩重,後者代表著危險。

“啪!”

雙手猛的抱拳,關君山微微昂頭看著還在喝酒的酒徒,大聲道:“軍師!為何大軍要在此停留?那西涼鼠輩連日來在外叫罵,我等難道就要做縮首烏龜嗎?我們是要勤王討逆的!不是過來……過來聽人奚落的!您到底在想些什麼?”

已經是第二個日頭了,不知哪裏來的西涼軍,差不多有一千人左右,日夜不停的輪流在古道城外大罵不已。那些侮辱性的詞語,著實叫人暴怒不已。若是一般人,關君山也犯不上生這麼大的氣,就像是一頭猛虎,怎麼會在乎小螞蟻的挑釁?偏偏城外顯現出了代表西涼軍臉麵的西涼三傑之首焦應龍的身影,還質疑他關君山的刀是否厲害,這叫關君山怎麼能忍?可酒徒就是不鬆口,這讓他本來隻是急躁的心,變得暴怒起來。

“哦?城外有西涼軍?……那可真是不太妙啊!”,酒徒醉眼迷蒙的看著關君山,掙紮著想站起身,結果撲騰了半天,隻將城門樓上的青瓦剝落數片,索性靠在房脊上,他叫道:“快來人幫幫我!我要下去!西涼軍殺來啦!西涼軍殺來啦!西涼軍殺來啦……”

隨著酒徒這麼一嚷嚷,城頭上頓時一片慌亂。亂亂糟糟的嘈雜了好半晌,才發現原來是喝醉了的軍師將軍酒徒跟他們開了個玩笑話,隻是……這真的是玩笑話嗎?當然不是!酒徒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否則的話,他用如此賣力地演戲?

歪著腦袋,酒徒指著城頭上的士卒,道:“關將軍……嗝……看到了嗎?”

關君山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解,反口便問道:“怎麼了?”

酒徒失望的搖了搖頭,連續打了幾個就嗝兒,道:“你上來,跟我喝頓酒,我就告訴你。我也會告訴你……為什麼不讓你去……哇……”,說著說著,酒徒便吐了好大一片,擦了擦嘴角,還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失態了,失態了,喝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