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捷和茱迪出現在了這個空間,一個金色的空間,無法測知大小的空間,鎏金的顏色占據了視野的各個角落,輝煌卻並不刺眼。
簡捷將目光投向了其中一個方向,那裏登時金燦燦的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恰是陽光一般的耀眼。茱迪也驚異的轉過頭來,“那裏有什麼東西嗎?”
簡捷一臉鄭重的說道,“那裏不是東西,那裏是一個很可怕的人。”
“有你可怕嗎?”茱迪低聲問道。
簡捷一呆,“我很可怕嗎?對你而言。”
“我本來不覺得你可怕,但是自從我變成她之後,漸漸覺得你挺可怕的。你的心裏充滿了猶豫和不忿,這些淤積的太久了。”
簡捷明白茱迪的意思,現在的她另外一個精魂已經成為了她的主宰,但是或者還是她,那個精魂是不會說出這種感性的話的。他也明白自己在變,自己每一刻都在變化,從他成長以來就沒有停止的變化。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這時那一片金光已經掩印出一個人形了。他和茱迪都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兩人對望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奇。
“阿布拉,是你?”簡捷的腦海中泛起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他忍不住叫了出來。
高大的人形終於完全出現在兩人麵前,長長的臉部輪廓,狹長的雙眼,鼻子特別的高挺,看上去冷酷和堅決,一股決人生死的氣質。
“想不到會再次看到你,薄伽丘,雖然你已經不再是一個純粹的你了,但是,一千年了,還可以遇到以前的故友,的確讓人高興。”
阿布拉雖然說著自己高興,但是他的臉上甚至於表情,沒有一絲高興的意味,狹長的雙眼,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隙,露出金色的光芒,冷冷的看著簡捷,連一絲興奮的漣漪都沒有。
簡捷微微有些興奮的臉也沉了下來了,他立刻發現兩人之間的差別,眼前的這個家夥可是實實在在的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了千年的時間。漫長的歲月足以將所有的情感變成一潭死水,而他隻是從昨日直接踏足到了今天。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這千年的時光是如此的漫長,不知道你是怎麼度過的。我想你已經踏過那個關卡,變成了一個非人的存在了吧?”
“是的,這一點,你讓我十分妒忌,我本來以為自己是這千年以來最後的殘留,不想還有一個你,而且居然還保持著人類的一切。而且還有一個人可以和你說說話。”
“你羨慕了,”簡捷不由哈哈一笑,“見到你,我突然想到日神的光輝不再是大地上最燦爛的光芒的原因是什麼了?這裏是你得到的報酬吧?”
阿布拉狹長的雙眼漸漸眯成了一條縫,“你早就離開了神教,拋棄了自己的信仰,在神教最危機的關頭你也不曾出現,這時候你沒有資格來教訓我。”
千年之前的事情同時出現在兩人的腦中,那時薄伽丘是從來沒有統一過的日神教最為厲害的劍士,是震懾異教徒的最為鋒利的一把劍。而阿布拉是神教最為智慧的長老,他的預言在千年後的今天已經變成了事實。
他那時就預言,散落的日神教,最終將會被一個統一的勃起的教派所代替,日神的光輝將被掩印在偽神的光芒之下。他遊說過日神教各地的長老,讓他們為日神教的統一作出自己的努力,他虔誠而不失天真的期望著,但是短視長老們,為了各自的權力拒絕了他。
阿布拉為此感到失望,甚至於說過,不如卻為一個新的教派服務,也許那裏他才會得到真正的尊重。
那時,改變信仰是必然會受到懲罰的,更何況是是一個教派的長老。薄伽丘是那把劍,但是他沒有下手,他相信阿布拉的預見,他一樣為自己所見到的事實擔憂。這之後他一路漂泊,希望為此找到一個可行的方法,然後是千年的消失。
簡捷的回憶在腦中一閃而過,阿布拉的話挑起了他心中最為深沉的一根刺,這根刺被層層包裹,連他都以為消失了。此時簡捷隻想逃開這裏,即使是多麼的狼狽,他甚至於不想阿布拉為什麼會變成這麼一個非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