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巢與黃勉正前行間,黃勉在黃巢的身後不覺間便為了自己的出路著想了起來,心中暗想到:“我老是跟著這麼一個昏君走也不是回事啊,待會兒等那李存孝趕來,不僅黃巢這昏君活不了,就是連我也得跟著死的。不行!不行!我還沒活夠呢!與其跟著這昏君吃瓜嘮受牽連,還不如讓我從黃巢步心給他一槍,將他挑下馬去,取了首級,獻與唐將李存孝,也好將功贖罪,這樣豈不是更好嗎!”
黃勉這樣想著也沒看道路,不覺間兩匹馬行進到一處山穀間,黃勉抬頭一看,隻見路旁有一塊石碑,石碑上龍飛鳳舞的有兩行大字,寫道:“滅巢山,鴉兒穀”黃勉看罷,嘴中念念有詞的念叨“滅巢上,鴉兒穀。滅巢山,鴉兒穀…”
突然黃勉一拍額頭,心道這滅巢山不正是應和著黃巢死嗎?”黃勉看的見,黃巢又豈能看不到。
黃巢看到“滅巢山,鴉兒穀。”六個字之後,心中便是咯噔一下,心道:“滅巢山?我的名字裏有個巢字。鴉兒穀?晉王李克用不是有個小名就叫李鴉兒嗎!看來我命休已,這裏可能就是我命喪之處啦!”
黃巢仰天長歎一聲後對著自己的侄兒黃勉說道:“這是滅巢山、鴉兒穀,烏鴉入雀巢則雀巢必定會被擠破,李克用小名叫鴉兒,我的名字裏有巢,看來我命今日定是難逃於此…”“啊…”
黃巢對著黃勉的話尚未說完,便痛呼一聲,跌跌撞撞的向後走了幾步,身上衣衫上已有一片鮮紅的血跡,隻見黃巢手捂著胸口,聲嘶力竭的對著黃勉說道:“你…你…我可是你的親叔父啊!”
黃勉聽罷黃巢的話之後,提著一把帶血的腰刀指著黃巢說道:“非是我不仁,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啦!今日如果你不死,那麼也就會連帶著我一塊死。與其兩個人一塊去死,還不如讓我提著你的人頭去麵見李晉王,說不定他老人家一高興,還能繞我一命,這樣也好為咱們黃家丟下點血脈。”
黃巢聽罷,口中被氣的噴出一口鮮血,斷斷續續的說道:“想當年,西楚霸王項羽自刎於那烏江邊上,還有同鄉人呂馬通為他收斂屍首,今日你我本是嫡親,還望你一會兒待我割下首級以後,你拿去麵見李晉王當年獻上我的首級,以便讓你永受富貴去吧。”言罷,拔劍在手,仰天長歎數聲後當著自己侄兒黃勉的麵前自刎而死,黃巢的頭隨著刀鋒的劃過便骨碌碌的滾落在地。
滅巢山上鴉兒穀,篡賊應知數已終,自刎難消天下怨,至今啼鳥恨無窮。
再說這黃勉還真不是個東西,不僅逼死自己的叔父黃巢,還在黃巢自刎之後不僅掩埋叔父的屍身,卻隻是取了首級離去,任由自己叔父的屍體暴露於荒野之上成了飛禽走獸們的食物。黃勉提著黃巢的屍首離開鴉兒穀,走出沒有多遠,便正麵遇上帶兵前來追繳的李存孝。
黃勉看到李存孝趕來之後,急忙跪附於道路中央,手舉著黃巢的屍首高聲叫嚷道:“太保大人饒命,小將特來獻上黃巢的首級。”李存孝聽罷,問道:“你是什麼人?哪裏來的那黃巢的首級?”說著話,用自己的渾鐵搠的搠尖挑起了黃勉手中的包裹著黃巢首級的包袱,打開一看,裏麵放著的果真就是那賊首黃巢的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