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皮麻了,但不敢理會,迅速點上蠟燭,山裏風雖然大,但這個位置樹木密集,加上兩堆墳頭的遮擋,蠟燭不輕易會熄滅。
蠟燭剛點上,就看見陳蛋子像根木杵一般,站在墳圈外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我當時就是一哆嗦,陳蛋子就好像不用眨眼間一樣,死死盯著我重複剛才那句話,整個樣子一點不像是個傻子,倒是像具會說話的屍體!
剛才老秀才已經說過了,陳蛋子被城隍廟裏那女人上了身,我再也不敢看他一眼,索性躺在兩根蠟燭中間,假寐起來。雖然渾身都在發抖,但,樣子一定要拿出來,免得待會兒招惹更多東西惦記。
陳蛋子就站在墳圈外,一直說,一直說,剛開始很恐怖,但一直到了換掉兩根蠟燭的時候,他沒再說話了,就站在那裏直勾勾的看著我,從看見他起,沒發現他眨過一下眼睛,這下讓我不敢閉眼睛,深怕他突然朝我撲過來!
從晚上八點到淩晨,果然是六根蠟燭,剛一到淩晨的時候,蠟燭沒了,眼前變成一片黑暗,好在陳蛋子站的地方有模糊的月光,我這裏伸手不見五指,但看著那個位置,心頭多少有點安慰。
躺在兩墳中間,我尋思著今晚上應該是沒什麼事了,閉上眼睛就想睡覺,閉上眼睛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好像剛沒迷兩分鍾,忽然聽見有腳步聲從左邊傳來,嚇得我背後涼了半截,猛然睜開眼睛,朝左邊一看,什麼也沒有,借著外麵的月光仔細看看,有,一個模糊的黑影正朝我走過來!
沒想到這時候,我突然就能看見來者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中呆久了適應的緣故。然而看見逐漸向我靠近的黑影時,我不止頭皮麻了,全身都開始發抖!
這黑影好像是一老婆婆,頭發蓋在臉上,駝著背,但卻是墊著腳尖走路的樣子,腦袋狠狠的埋在胸口,就好像想縮進脖子裏麵一樣,我嚇得不敢再看,使勁閉上了眼皮,眼皮也在發抖。
不一會兒我聽見腳步聲到了我的麵前,一股寒意隨之而來,腳步聲戛然而止。我緊繃著神經,努力不讓自己睜睛,一顆心髒跳到了嗓子眼兒!
“老伴兒啊,你咋躺這兒來了嘞?”
這是我外婆的聲音,話音剛落,突然感覺一隻手摸到了我的脖子上,冰冷徹骨!
我渾身猶如觸電般猛然一抖,忙喊:“我是上燈的!”
我剛喊完,那隻手突然就離開了我的脖子,隨後傳來我外婆的聲音:“哦,謝謝嘞。”
就這一句之後,四周頓時又恢複死靜,我抱著雙肩一個勁兒的發抖,耳朵裏麵嗡嗡的耳鳴不停。心想待會兒一定還會有聲音問我,得做好心理準備。
可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聲音問我,就好像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我的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個靜字。
“幹麼子的?”
這聲音來得非常突然,是從我右邊傳來的,是老頭子的聲音,非常的沉悶,好像,好像是從墳裏麵傳出來的一樣!
我嚇得嗖一下就坐了起來,與此同時,我的右邊墳裏麵也傳來了老婆子的聲音:“是上燈的嘞。”
我呼吸立馬變得急促起來,現在老婆子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老秀才沒說這情況該怎麼整啊!我到底該不該回答,萬一弄錯了,就萬劫不複啊!
我看著外麵渾身發抖的思考,哪成想,這時候我發現陳蛋子不見了,外麵的月光之下,杵著一個人影,衣服拖在地上,腦袋很大,但我能分析出,這是個女人,腦袋大,是因為盤著長發的原因!
這是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背朝著我,一動不動,我驚愕地看向她的身下,我的娘啊,月光明明照在她身上,但影子去哪兒了?!
就在我心髒砰砰跳的時候,我的右邊忽然又傳來老頭子的聲音:“上燈的,就是能掐死的嘞。”
我全身一震,完了完了,看來我外公還是死得太凶,這話瞬間就讓我嗖一下翻起身來,沒想到這時候,我感覺脖子後麵又有一絲涼氣吹來,傳來一聲輕微的“哈”聲!
糟糕,看來這裏不能呆了,我剛起身想用最後一招,往西邊跑,誰知還沒站起來,嘴巴裏麵突然有東西塞了進來,一股油蠟味兒,這是蠟燭,我外公外婆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