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節末時行晨路(1 / 2)

見到虛竹道長突然這麼大的反應,我們幾個頓時就不敢說話,大家隨著虛竹道長的眼神看向窗外,我心頭還在害怕,該不會是晨瑤來了吧?

我們剛看向外邊,村裏突然就傳來了鋪天蓋地的狗吠聲,從來沒有聽到那麼瘋狂的狗吠,看情況,村裏所有的狗都叫了,並且似乎是對著一個方向叫!

虛竹道長突然喊:“快關燈,點一根蠟燭!”

我老爹不敢怠慢,答應一聲,立馬就去關了燈,然後點了蠟燭。之後,大家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看著月光旺盛的窗外。

過了片刻。虛竹道長才小聲對我們道:“現在是鬼節末時,村裏隻有我們這裏開著燈,想必待會兒會有不幹淨的東西來趴窗口,大家千萬不要出聲,如果有人敲門,也別理會!”

我們答應一聲,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了,就這樣看著窗外,借著月光能看見村裏的大概場景,但是,沒有看見任何東西在動,那狗就是不停的吼叫!

不一會兒,狗叫聲逐漸變得稀疏起來,我家門口的狗突然大吼了一聲,接著又沒了絲毫動靜,虛竹道長拿著金錢劍,招呼我們躲在窗戶下麵,仰頭看向上麵。

我們幾個人擠成了一堆,大汗淋漓地看著上方,四周頓時一片落針可聞的死寂,過了好一會兒,外麵依稀傳來了一種沙沙的聲音,就好像有人踮著腳尖走路一樣,聲音離窗戶越來越近,我感覺背後都涼透了,總感覺屋子裏突然少了點什麼,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突然,一束被月光拉得很長的影子出現在屋裏,沒有一絲聲息,影子好像是爬在窗口,看屋子裏麵一樣,更像是一根沒有生命的木杵,杵在窗口,看起來根本沒有一點點動靜!

我們屏住呼吸,不敢動彈分毫,看著這束影子好久,過了大概十來分鍾,屋裏突然恢複一片月光,影子不見了,然而此刻我們才莫名的想起,剛才不是點了蠟燭嗎?燭啥時候不見了我們都不知道!

我恍然大悟,剛才就是不知不覺少了蠟燭!

屋外沒有再發出任何響動,虛竹道長這才叫開燈,開燈之後,除了虛竹道長和老秀才之外,我們一家三口全都傻眼了,剛才點的蠟燭已經化為了蠟,沾在桌子上!

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好像做了一個不完整的夢一般!

虛竹道長說不用怕,這是夜行鬼帶走的,我們沒被發現就無礙。接著,虛竹道長說:“之前女妖不立馬來找小子,就是害怕碰到夜行鬼,現在夜行鬼走了,她肯定會立馬來這裏,我們必須走了!”

話說到這裏,我娘立馬就哭了,看著我泣不成聲,不過被我爹訓了一聲,說哭什麼哭,兒子又不是去幹啥,會回來的。

即使這樣說,我爹眼眶也濕潤了,叫我娘快去給我收拾東西,把去大學的用品全部給我收好。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問老秀才,虛竹道長的道觀在哪兒,是不是離這裏很遠。老秀才點點頭,說是東北方向,離這裏千裏之遠,虛竹道長花了好幾天才趕到的。

虛竹道士對我爹說,做道士這一行,命不歸己,是歸天,誰也不敢保證你兒子能回來,但貧道一定會好好授予他本事,到時候避過女妖,便送他歸家。

我爹強顏歡笑地點點頭,接著拿了幾千塊錢遞給虛竹道長,說這是一點心意,叫他不要嫌棄。虛竹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麼話,接下錢,掏出兩百塊遞給我,說鄉行道士沒多少規矩,這就算是拜師收徒了,往後我們便以師徒相稱。

時間有點緊迫,收拾好東西後,虛竹道長叫老秀才即刻陪我父母走一趟,把我外公外婆的事情處理了,其中的禁忌老秀才懂,也就不必多說。

我把新郎官的衣服脫下來裝進包,隨後將陳蛋子的事情說了,叫他們一定要把陳蛋子送回家來,之後便是依依不舍的告別,但我沒有落淚,因為我還會回來的。

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但離天亮還早,月亮還在天空掛著,虛竹道長帶著我往村外走,也不敢打手電,說是怕我的妖妻發現。

路上我問虛竹道長,既然晨瑤心性不壞,那我是不是可以和她商量,讓她放過我。虛竹道長說不可,妖鬼之婚無解,她若是真心喜歡你,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會纏著你,正因為喜歡,所以不可能會離開你,商量是可以的,唯獨分開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