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洞原本就在祠堂旁邊,而二爺爺的棺槨也在祠堂的後殿裏放著,因此,跟父親商量過之後,我就和李青一起,用一塊門板抬著,把二爺爺的屍體搬到祠堂裏去安放好了。
我們這裏一直都有這個風俗,就是老人的棺槨要提前做好,放在祠堂裏擺三年以上。老人們認為,那樣的棺槨埋到地下之後,不會招惹孤魂野鬼來騷擾。他們說那是因為棺槨在祠堂裏得到了祖宗們的庇佑,上麵有靈氣,一般孤魂野鬼都不敢靠近。當然了,也有一些老人走得急,棺槨沒有提前做好的,那樣就要請儺公到家裏做法三天,為棺槨聚集靈氣。
這說法到底有沒有效果,我並不知道,但是從木器製作的工藝上來看,存放幾年以後的棺槨自然是要好一些,因為裏麵的水分都蒸發掉了,因此不容易腐爛,那樣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孤魂野鬼鑽進去了。而且棺槨是放在祠堂裏的,祠堂每天都會點檀香、高香等各種祭祀品,棺槨吸收了那些香氣,蟲子自然也就不敢去咬了。
我們家有錢,所以二爺爺和爺爺的棺槨已經在祠堂裏擺放上十年了,他們的棺槨都是用深山的楠木精心製作的,這些年幾乎每年都會刷一遍油漆,看起來既厚重又高貴,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工藝品了。
我們把二爺爺的屍體清洗幹淨之後,就一塊一塊的放進了屬於他的棺槨裏。
現在還沒有人來哭,也沒有人戴孝,因為還沒到發喪的時候。
我現在要做的,也並不是給二爺爺守靈,而是要等天黑了以後,到大槐樹下去找鬼兵,看有沒有辦法像之前的靈童一樣,把二爺爺救活。
初步處理完二爺爺的屍體之後,已經到了下午,從祠堂出來,我們看見不遠處的那個土洞旁邊,還有一群人在族長的指揮下挖泥巴。
族長看見我們出來,也不和我們打招呼,隻是目光閃爍的瞟了我們一眼後,就繼續奮力的挖泥巴了,看他那樣子似乎很不服氣,內心仿佛在說:這屍體藏得這麼好,為什麼會被雨水衝出來呢?難道這是天意?
“對呀,就是天意,是天意要讓你們這兩隻老狐狸漏出尾巴的。”我自言自語的說道。
走在前麵的父親回頭瞪了我一眼,意思是叫我不要露餡了。我急忙點點頭,對父親說:“你先回去吧,我和李青到後山去一趟。”
轉頭,我就拉著李青從打穀場附近的小路朝後山走去了。
我拉李青去後山有兩個目的,一是要告訴他這幾天我和我爺爺、父親的談話,讓他知道情況可能比我們想的要複雜得多。特別是我父親的觀點,我仔細的跟他說了一下。
他說他早已經發現我的眼神不對勁了,於是一直都在附和著我的話,卻沒想到原來是這樣。他還告訴我,他回去問了一下他家的老人,老人們說儺公家的房子確實有些來曆,風水一說估計是有根據的。
但是李青也告訴我,現在我們不應該和儺公他們撕破臉,畢竟儺公掌握的線索比我們多得多,我們還需要借助他的力量達到我們的目的。
李青的這一說法我是同意的,也就是因為這樣,我之前才會裝作軟弱的跪在儺公麵前求他答應我把二爺爺的屍體搬回來好好安葬。
在我和李青的想法達成一致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爬上後山的山頂了,這麼多天沒有去看看那個骷髏頭,我擔心它是否還完好無損的呆在那個山洞裏。
存放骷髏頭的山洞並不大,洞裏的麵積大概隻有一個衛生間那麼大,這些天被雨水衝洗,洞口外的野草都垂在洞口,給那不大的山洞增加了一絲詭異的氣息。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我們小心點。”我一邊提醒李青,一邊撥開野草鑽進去。
一走進那個小山洞,我和李青就感覺洞裏有一股殺氣,於是我迅速拿出銅棍做好了防備。這時隻見一股紅光呼啦一下從洞裏衝出來,差點把李青都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