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頸椎發出清脆的響聲,這個赤裸的尤物隻來得及哼了一聲,就仰麵躺到了地上。
對於女人,周峰不是沒有需求,但是今晚不行,心髒中傳來的強烈饑渴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喝躺在地上的金毛的血,吃他的肉!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一方麵,周峰也是人,他清楚知道吃人是一種怎樣變態的行為,另一方麵,心髒處傳來的極度渴求,卻讓他難以抗拒。
“噗通……噗通……”劇烈加速跳動的心髒,讓周峰整張臉都漲紅成了紫醬色。
“嗷!”從喉嚨中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周峰的雙手化爪,如利刃一般插入金毛的胸膛。
心口處那股饑渴的感覺隨著噴湧而出的鮮血,更加強烈,突然間,周雲整個人為之一顫……他深深插入獵物心髒的十指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冰涼。
一股清流趟過他煩躁的大腦,幾乎是下意識的,周峰用力一摳……金毛的心髒連帶著一塊小指甲大小的碧綠的玉石耳釘落入了他的手掌中。
黑暗中,這塊自金毛心髒處摳出來的碧玉閃爍著冷綠和血紅兩種妖異的光芒。
人體心髒中的溫熱和殘血還留在其上,給它平添了幾分陰森
“這是?”大口喘著氣,周峰隻感覺那張饑渴的感覺非但沒有減少,而且越加強烈,麵前這塊碧玉,已經和金毛的心髒合為一體,碧玉中有一絲絲的血絲,心髒中有一絲絲的玉色,兩者一鼓一頓間仿佛是有了呼吸的活物一般。
在周峰的眼中,這個活物,簡直就是無上的佳肴,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饑渴感一遍遍的驅使著他:“吞下去,吞下去!”
“不……”周峰努力的告誡自己,這是人,吃人心,那自己和那些吃人的變異體又有了什麼區別?
“噗哧……噗哧……”金毛的心髒仿佛是在嘲笑著周峰。
心髒處一陣空虛的絞痛,周峰痛苦的捂住胸膛,奇跡般的,在金毛的心髒靠近周峰自己的心髒處時,劇痛消失了。
周峰好奇的拿開……饑渴感出現,貼近……饑渴感消失。
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不想生吃人心,除了將這塊血淋淋的,半玉半肉化的東西貼身帶上,周峰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此時距離那兩個慘叫著跑出去的混混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鍾了,外麵營地的騷動越來越大,遠處隱隱傳來巡邏士兵的聲音,很快就要搜索到這一片了……不管是門口一群士兵和平民被電成焦炭的屍體,還是無頭的金毛屍體,赤裸的女模特,這裏都不是久留之地。
和來時一樣,仿佛是一陣不被注意的煙,在陰影中遊走的身影很快擺脫了危險地區,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帳篷。
剛剛盤膝坐下,“砰砰砰!”營地遠處,就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聲。
所有人都被驚醒了,一時間,驚怒交加的叫聲,詢問聲,充斥了整個軍營。
廣播中很快傳來播音員急促的聲音,“請大家馬上集合,馬上集合,前方部隊發現大批變異體正在快速接近軍營,軍隊正在反擊,請大家協同後勤部隊運輸物資馬上轉移。”
周峰從來沒有想過,轉移的命令如來得如此倉促,按照這個營地外空置的卡車和不斷調集進來的大量物資,他原本以為,會起碼集齊幾千人再一同上路,沒想到才在這裏等待兩天不到,集合幾百人而已,就會在變異體的驅逐下匆匆上路。
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容,小柔如今也是變異體中的一員,也不知身在何方,他這一隨著部隊輾轉入內陸,再相見恐怕也是遙遙無期了。
心口一陣酸澀的痛,一股難以舒解的鬱氣充斥在胸腹之間,此時他的心中矛盾到了極點,既希望軍隊戰勝變異體,又擔心傷害到小柔。
“我擦你個狗日的老天爺!”
狠狠的吐出一口濁氣,掀開帳篷,在尖利的集合軍哨中,按照預演了多次的方案,朝著集合點大步跑去。
和留在申城家中的普通民眾相比,這些或是各行精英,或是資產豐厚或是如周峰這樣有特殊貢獻而得以上到政府營救名單的人,顯然是幸運的,在軍隊的掩護下撤離,總比靠著自己開車或是自己拖家帶口沿著高速路走離申城要靠譜多了。
軍用運輸車談不上舒服,但是這個時刻,時不時能看到頭頂彈藥冒著火光向著遠處傾斜的當口,身份再高貴的人,也不敢對屁股下那根窄窄的軍用小板凳進行挑剔,變異體的種類完全出乎了周峰意料的多,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具有了團體協作意識,周峰目所能及的範圍,空中,地麵,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變異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