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說,我覺得倒也對。也許所有秘密就隱藏在潛艇殘骸裏。於是,我朝著東邊看了看,問道:“到那條潛艇那裏,估計要多久?”
“順利的話,估計2-3天吧。”頌帕善說道。
接下來,我們四個商量了一下,決定四個人輪流守夜,一人守2個小時,直到天亮。
我是第三個守夜的,前一個是“狼心狗肺”。
拚了一天的命,我已經是精疲力盡,因此合撲在地上(背部有大傷口,所以隻能用這個姿勢)倒頭就睡,連檢查身子底下有沒有蛇蟲八腳都沒來得及,就失去意識了。
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就覺得脖子上涼颼颼、滑膩膩的,起先也沒在意,可猛然間腦子裏靈光一閃:會不會是蛇?頓時就被嚇清醒了,然後就覺得脖子上的確是有一條涼涼的、滑膩膩的東西在遊動。
此時的我左臂朝下側臥著,借著微亮的晨曦,我看到一條彩色的、拇指粗細的蛇正從後至前掠過我的脖頸,向著遠方爬去。我一動都不敢動,甚至唾沫都從嘴角流到了地上,都不敢吞咽一下,生怕驚動了這個瘟神。
直到這條蛇大概1米多長的身子整個爬過了我的脖頸,扭動著在落葉和泥土間優哉遊哉地向前而去,我才微微鬆了口氣,坐了起來,隻覺得前心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我順便看了看手和腳,發現左手手背上居然叮了三隻螞蟥——老子自己都營養物質告急,哪裏還能供養你們這些瘟貨?連忙從旁邊的行軍背包(從拉農補給站裏帶出來的)裏拿出一盒龍虎風涼油來,塗抹在螞蟥身上,讓它們自行掉落。然後我一邊吮吸著傷口,一邊四下張望,暗想:太陽都要出來了,交接班的時間早過了吧?“狼心狗肺”這不靠譜的貨怎麼沒叫醒我?難道……
我端著就在身旁的那把仿81杠,站起身來,卻發現頌帕善和“老孫”也不見了。左邊地上一堆敗葉裏,還有一個被壓出來的人形,那時頌帕善睡的地方。而“老孫”原來是在樹上睡的。
事情不太對勁,我端著槍,貓著腰開始四下亂轉尋找那三個家夥。說老實話當時心裏還是有點慌的——如果這三個人都找不到的話,我一個人在這種原始叢林中,估計會死得很慘。
我就這樣四下暴走,又不敢弄出太大的響動,最後,我從原地走出去大概有100多米,居然在一棵大樹粗大無比的樹根下,再次看到了那條鮮豔奪目的花斑蛇。
它正吐著信子,在一堆敗葉上來回遊走著。它對這堆敗葉似乎非常感興趣,來回遊走了幾次,都不肯離開。
我正看得出神,猛然間後腦勺一痛,一塊石頭落在地上。
有人用石頭丟我?
我回頭一看,起先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但仔細一看,發現粗大的樹枝上其實趴著一個人。這家夥身上穿著迷彩服,槍上插滿了帶著綠葉的樹枝以及蕨類植物,頭上還戴著一頂用樹枝編成的帽子,因此很難辨認出來。
——是“老孫”。
“老孫”衝我做了個食指封口的動作,然後指指我的身後,讓我留意身後那堆敗葉。我回過頭來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堆敗葉好像是個人形。
就在這時,“人形敗葉堆”猛然間破開,一柄深黑色的匕首亮了出來,黑影一扇,那條花斑蛇的蛇頭就已經和身體分離了。它的身體還在扭動,頭部則齜牙咧嘴地飛到了一邊,那柄M9軍用匕首(應該也是仿的)的刀尖隨即插在蛇頭正中,並且向下一剁,蛇頭被一分為二,蛇腦也被劈裂。
緊接著,一個腦袋從“人形敗葉堆”裏鑽了出來,衝著我低聲喊道:“哥們兒,趕緊趴下。”
是頌帕善!
我還以為有炸彈之類的危險品,連忙趴下,問道:“你們在幹嗎?我那個有點兒缺心眼的朋友呢?”
隻見他居然還是笑嘻嘻的,手上的仿81杠瞄著前方,說道:“你往那兒看。”
我順著他槍口的方向看過去,險些就要暈厥。
距離我所在的位置大概10來米處,一條有我大腿粗細的、金黃色的蟒蛇正盤成一堆,在它盤繞著的中心,是一隻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