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蟒蛇因為目標較大,還相對好對付,那些細小的毒蛇冷不丁從樹上、敗葉堆裏躥過來,才是最麻煩的。有兩次,有兩條小蛇分別落到了我的身上,其中一次我把一條鮮綠色的小蛇甩在地上,直接把頭踩爛。還有一次,一條淺灰色的蛇咬了我一口,幸好那蛇可能是沒毒,除了疼痛,沒有什麼其他影響。
我很快就殺到了那棵大樹的後麵,看到地麵上蟒蛇身體爬動時所留下的、閃著光的粘液。
我立刻就沿著這些粘液所形成的痕跡向前追了過去。身後傳來“老孫”和頌帕善氣急敗壞的叫聲。
“你幹什麼?”
“回來啊,操!”
但從腳步聲上判斷,這倆人是追過來,並且給我斷後了。想來他們是覺得光憑自己的力量恐怕無法在這場“饕餮蛇宴”中幸存,隻能跟過來和我在一起。
我盯著眼前的路發瘋一樣前進,81杠裏的子彈打完了,就從身上摸出一個彈匣換掉,也不停步。
跑著跑著,我就聽見嘩嘩的流水聲,似乎前麵不遠處有條比較寬闊的河流。我心頭一喜,暗想這麼多蛇馱著“狼心狗肺”總不見得遊過河去吧?說不定就能追上Ta們了。
我正這麼想著,猛地就覺得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衝倒。我還想回頭看看是什麼絆倒了我,猛地就覺得小腿肚子上一陣劇痛,隨即整條腿一緊,回頭一看,一條身體顏色和腳下腐葉幾乎沒什麼區別的緬甸蟒正死死咬著我的小腿,身體也迅速纏了上來。
想起剛才被另外那條蟒蛇纏繞得幾乎翹辮子的經曆,我忍不住朝後麵的“老孫”和頌帕善大喊:“快來救我!”
這一次,這兩個家夥並沒有開槍。頌帕善舉著槍,連續幾個點射把旁邊另外幾條躍躍欲試的蟒蛇給料理掉。“老孫”則衝過來蹲下,從靴子裏拔出一把匕首,直接去捅蟒蛇身體後半段的某個地方。
說來也神奇,這次操作就好像點穴一樣,那條肌肉力量強悍的蟒蛇瞬間就軟了下來。然後“老孫”非常熟練地抓起這條蟒蛇的尾巴,逆著它纏繞的方向給我解開。
“你剛才捅蛇菊花了?”我一邊起身一邊問了一句。
“老孫”“嗯”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今天為了你捅了兩次蛇屁眼兒,否則你早死了。跟我們走,你一個人亂來會死得很難看。”
說著,這小子就把已經軟掉的蟒蛇從我身上解開,然後把我抓起來,試圖拖著我往回走。可是我腿上被蟒蛇狠狠咬了一口,劇痛難忍,一個趔趄重新跌倒在地。
“別裝死,別耍花樣!你他媽信不信逼急了老子直接一槍崩了你?”“老孫”在旁邊怒嚎了一聲。
他一邊說,一邊和頌帕善一道,用槍不停地把逼近的蟒蛇和毒蛇擊斃。這兩人槍法絕佳,這些蛇、蟒大多要麼被爆頭,要麼身體被打成篩子,現場血跡斑斑,濃烈的血腥味讓我直犯惡心。
我隻得舉起槍,根他們一起屠殺蟒蛇,我的槍法自然是極差的了,往往兩個點射還解決不掉一條,氣得“老孫”在旁邊大罵我浪費子彈。我看他那樣子恨不得殺掉我把我的子彈搶過去用。
被我們殺死的蟒蛇不少,但聚集過來的蟒蛇越來越多,就好像整個原始叢林裏的蟒蛇都來了一樣。
“你還有多少子彈?”頌帕善猛地問了“老孫”這麼一句。
“最後一個彈匣了,大概還有十幾發吧。”“老孫”說話的時候,嗓音明顯有些發顫。
“繼續打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條。先往河那邊逃吧。”頌帕善說道。
此時我也發現蟒蛇雖然多,但其實是三麵包圍的。剩下的,也就是往河流那個方向去的一麵,有一個大的空檔。
我隱隱覺得這應該是個圈套,但事到如今,也沒得可選,隻能往那邊去了。
當下,三個人往河邊衝了過去。一路上,“老孫”不停地嗬斥我,讓我不要跑得太快,否則三角形的隊形一旦散掉,那些蟒蛇就可能找到機會撲過來將三個人都分割殲滅。
我心中不服,暗想:這些畜生有那麼聰明嗎?但事到如今,我也不敢和“老孫”翻臉,隻能照著他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