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狼心狗肺”就這樣跟著雷婭走了足足兩天兩夜,我們連饑帶渴,都麵黃肌瘦,幾乎脫形。而雷婭似乎吃得營養很好,不但麵色紅潤,身上的鱗片所散發出的光芒都更耀眼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發生了一件事。這件事的可怕程度,甚至讓我覺得之前被幾條蟒蛇拖入“蛇窟”的事情,都算不得什麼。
這一天,我和“狼心狗肺”照舊非常吃力地跟在雷婭身後。這幾日她除了正餐,還時不時吃一些小動物作為“點心”,因此體力非常棒,在地麵上爬行如同閃電一般。
有幾次,我們都失去了她的蹤影,她都爬回來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我們,然後招呼我們跟上。
到了中午,我和“狼心狗肺”累趴在一棵大樹下,動都不想動。而雷婭則在樹冠上津津有味地啃食一隻老鼠。忽然間,我就聽到一陣“堂堂堂”的聲音。隨即,從我頭頂上掉下來兩根樹枝。
我嚇了一大跳,意識到有人在朝這裏打槍,一躍而起四下裏張望起來。旁邊的“狼心狗肺”則立刻撲倒,抬起頭來四下踅摸槍聲究竟從何而來。
很快,又有一陣槍聲響起,我聽見頭上響起一聲奇異的、“嘎嘎”的叫喊聲,好像是雷婭發出得。這讓我意識到,射擊者的目標是雷婭。
想到對方並不是要殺我,我略略放鬆了下來,可是旁邊的“狼心狗肺”卻“蹭”的一躍而起,不由分說就往樹上爬。
他的動作讓我目瞪口呆,我大聲叫道:“你幹嗎?你瘋啦?”
“狼心狗肺”理都不理我,繼續往樹上猛爬,我很快就意識到,這家夥是要上去救雷婭。因為此時連綿不絕的槍聲,和曳光彈的來向已經表明:對方正從四麵八方將子彈射向這條“蛇人”。
我正打算找個地方躲起來,避免受到魚池之殃,猛然間頭頂一聲“嗷”的怪叫,眼前一黑,一大堆重物從半空墜下,直接砸在我背上,把我直接砸趴在地。
這一下砸得我眼冒金星,而且幾乎要昏厥過去。我隻覺得背上簡直就是一座大山,簡直要把我壓扁。
很快,背上傳來一陣陣“嘎嘎”的怪叫聲,隨即我就看到雷婭的身體從我背上滑了下來,我身體上立刻就感到一陣輕鬆,但還壓著一位——“狼心狗肺”。
雷婭的身上此時已經有三、四個血點,從側麵看過去,她的表情也十分痛苦。她繞著樹躲避著子彈,同時嘴巴裏發出“嘎嘎嘎”的叫聲。
“狼心狗肺”迅速就從我身上翻了下去,我怕著家夥會去替雷婭擋子彈,那我就一個人在這原始叢林裏了,肯定是死路一條,於是拉住他不讓他衝過去。這廝回頭就給了我一拳,被我擋開後,這家夥居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已經斷裂,隻剩下半截刀刃的匕首(我真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得到了這把家夥,可能是蟒蛇丟過來給我們當食物的某個人體上的),直接朝我的腦門插了過來。我連忙拚命握住他拿刀的那隻右手的手腕,和他搶刀,我倆就這樣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可是,我們很快就停止了扭打。因為伴隨著雷婭那種“嘎嘎嘎”的怪聲,四周傳來非常密集的“沙沙”聲,有的是從半空中的樹上傳來,有的則是來自地麵。很快,我就聽到一聲聲淒厲的、人的慘叫。
“啊!”“啊!”“啊!”
這聲音讓我腦子裏浮現出一幅畫麵:正在聚精會神端著槍試圖獵殺“人蛇”的武裝人員,對於身後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一條,甚至幾條大蟒蛇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接近她,最後,大蟒蛇突然閃電般地撲向武裝人員,要麼將他絞死,要麼幾條大蟒蛇協作,將他分屍……
槍聲變得稀疏起來,到後麵完全消失。
雷婭停止了東躲西藏,在樹下盤成了一堆,伸出蛇信舔舐自己身上的傷口。而“狼心狗肺”也丟下我去替她察看傷口。我氣喘籲籲地在旁邊看著,心頭又好氣又好笑。
雷婭身上一共有五個傷口,幸好她身體很長,而且比較粗壯,因此都不是致命傷。饒是如此,在“狼心狗肺”幫她處理傷口的過程中,她還是齜牙咧嘴,不停地發出怪叫。有一次她甚至痛得一口咬住了“狼心狗肺”的耳朵,險些把他的耳朵給撕裂了。
最後,雷婭身上的五個傷口中,有兩個挖出了彈頭,連同其他三個,都塞上了一些樹葉之類的東西止血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