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我結結巴巴地問道。
“狼心狗肺”在我的對麵坐了下來,淡淡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管它叫’變臉怪’,他媽的,專門變成他曾經害過的、人的臉。”
我覺得匪夷所思,可是剛才的經曆讓我無法不信:“狼心狗肺”說的是對的。
我把剛進來時,碰到的那個臉部有些像小雨,但眸子隻有一點黑的怪物,向“狼心狗肺”描述了一遍,“狼心狗肺”“嗯”了一聲,說道:“這種應該還是雛兒,修煉沒到家,哈哈。不過,你個傻逼,就這樣冒冒失失進來了,100%要陪我死在這兒了。也好,我不孤單了。”
“我們爬出去唄,原路返回。”我說道。
“狼心狗肺”用手上的一把手槍的槍口撓了撓自己的頭皮,說道:“說你傻逼就是傻逼。真那麼簡單就能出去,我現在還會留在這種地方?”
我注意到,這廝手上的手槍,居然是一把南部式大型手槍,也就是二戰中中國民間俗稱的“雞腿擼子”、“王八盒子”。讓我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的是,“狼心狗肺”手上的這把槍,看上去居然還挺新的,槍身甚至泛著油光。
“你什麼意思?我看你殺怪很有力氣,爬這幾步沒力氣嗎?哦,是不想帶我,怕我累贅對吧?”我的語氣裏開始有了些不滿的意味。
“狼心狗肺”“操”了一聲,說道:“跟你個傻逼說不清楚,你待會兒就知道了。這種鬼地方,很多事情根本超出你的常識。你剛才不是看見了半小時前的自己?半小時前看到了現在的自己?”
我一皺眉,仔細回想剛才自己遇到的怪事,就想:難道這裏的時空是錯亂的?但具體是怎麼個錯亂法,以至於“狼心狗肺”說我們會出不去?
“狼心狗肺”看了看我,說道:“我幫你找點吃的和醫藥品去,你先呆著別動。日本人的這把’王八盒子’先留給你,看到任何人想靠近,別多廢話,當頭給他一槍再說。”
“包括你嗎?我怎麼確認是真的你,還是變臉怪變得?”
“你滿腦子不是那個妹子,就是’騷猴子’,變臉怪要接近你,自然會變成他們的樣子。不會變成我的模樣接近你的。”“狼心狗肺”冷冷地道。
“哈哈哈哈,你是在吃醋嗎?哈哈哈哈!”我尬笑了兩下,猛地想起他剛才說了一句“猴哥早就……哎……”,難道“騷猴子”和小雨都已經死了,我先前看到的,隻是怪物變成了他們的樣子?
想到這裏,我無論如何再也笑不出來了,連忙想要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狼心狗肺”已經開始攀爬潛艇艙壁,我大聲喊出問題,他卻理都沒理我。
很快,他就轉到一個魚雷的後麵,我視線所不及的位置了。
我把手上的這把“王八盒子”挪到陽光底下仔細看了看,總覺得非常地詭異——這把槍新得就好像剛出產一樣。可是“王八盒子”是日本軍隊在二戰中的用槍,最晚的一批應該在戰爭結束後不久也生產出來了,怎麼可能這麼新?如果是發燒友仿製的,那怎麼會跑到這艘潛艇裏麵?
過了一會兒,頭頂上傳來一陣響動。應該是“狼心狗肺”回來了,但我還是頭皮發緊,死死攥住了手上的槍,隨時準備一旦苗頭不對,就開槍,一直到“狼心狗肺”背著兩個背包落在我身邊,我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下來。
“狼心狗肺”帶來的,是一個醫藥包、一個油布包,還有一個軍用水壺。這個醫療包看上去也很新,裏麵的繃帶居然是雪白的,碘酒的味道也很濃。“狼心狗肺”粗手粗腳地幫我處理了一下傷口,給我包紮上。我乘著這個機會,狠狠喝了幾口水,體力頓時覺得恢複了不少,同時肚子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看那個綠色的油布包上似乎有“口糧”的字樣,估計是日本人的單兵口糧,於是連忙打開,從裏麵取出真空封裝的一塊餅幹,打開就往嘴巴裏塞。
可是那味道讓我立刻就吐了出來——這那裏是餅幹,分明是屎好嗎?我仔細一看,這塊餅幹已經發黴到不可辨認的程度了——不知道放了有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