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扮頗為妖嬈的舞娘在酒館中表演,這位舞娘棕色皮膚,頭頂結著幾根長長的辮子,辮梢掛著幾隻亮閃閃的金環。麵上蒙著一方紗巾,遮住口鼻麵容,隻把兩隻眼睛露出來。雖然看不清那舞娘的容貌,但她舞姿潑辣靈動,腰肢不斷搖擺,衣裾與發辮隨著她的動作飛揚飄散,一雙眼睛顧盼流轉,似能勾人魂魄一般。
此時天色已晚,酒館中燃了幾隻巨型牛油蠟燭,燈燭火焰微微串抖,酒館中燭光昏黃跳躍,把那舞娘的撩人身姿投射到牆上,影子如同魑魅靈蛇般紛擾亂舞。
酒館中喝酒的看客男子,大半都把眼光目不轉睛地投注到這個不斷扭動的舞娘身上,有的人看得入神,酒杯放到嘴邊,從腮中溢出的酒水打濕了領口衣襟,漫出半個桌麵都不曾發覺。
阿卡久居人跡罕至的貧瘠野蠻人高地,何時看過如此曼妙熱辣的舞姿,不由也盯著那舞娘看得呆了。坐在他傍邊的阿紫用手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阿卡才如夢方醒般的回過神,發覺自己的失態。回過頭來,見兩個女孩子都拿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自己,一張臉立刻漲得通紅,忙不迭把頭埋在桌子上,抓起桌上餐盤中的東西就往口裏塞。
“喂,阿卡,你從來沒見過女人跳舞麼?”阿紫看著阿卡的窘態,目光狡黠的盯著他,臉上似笑非笑。
“唔...唔..., 沒...沒看過。”阿卡不敢抬頭,隻含著滿嘴的食物掩飾自己的尷尬,說話也含糊不清。
“是沒見過跳舞,還是沒見過女人啊?”阿紫卻依然不依不饒,斜著眼梢盯著阿卡,非要刨根問底。
“都...都...沒見過。”阿卡麵皮發燙,額頭麵頰之上汗珠都冒了出來,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隻顧張嘴大嚼。
“喂...喂...你抓的可是我姐姐餐盤裏的麵包哦。”阿紫終於忍俊不禁,笑翻在椅子上,一口麥酒全噴在阿卡胸前。
待到笑的幾乎岔了氣,阿紫才捂住肚子趴在桌上,手指頭點著阿卡說道:“沒見過女人?難道姐姐和我都不是女人麼?”
阿卡嘴裏含著大塊的麵包,才發現阿朱麵前的餐盤裏的食物似乎少了幾塊,自己麵前的卻一點未動。但是麵包已經被塞到自己嘴裏,總不能再還給別人。那一大塊麵包含在口中,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想說聲不好意思,嘴裏卻塞得滿滿的,連話也說不出。
“好了阿紫,不要再作弄別人了。你看他連話都不會說了。”阿朱瞪了一眼阿紫,把自己麵前的餐盤和阿卡的調換過來,對他說道:“你餓了幾天,先吃吧。別理這個瘋丫頭。”
這酒館在羅格裏斯帝國隻能算是中等平民檔次,提供的食物也隻是麵包,醃肉,菜蔬和麥酒而已。不過比之野蠻人高地上的貧瘠艱苦生活,麵前的食物對阿卡來說已經是無上美味。野蠻人高地也有酒釀,不過一般都是用草原漿汁野果釀製,酒性甚烈,入口略有苦澀,不像這酒館中的麥酒這般醇厚平穩。高地地處貧瘠,野蠻人不事耕作,基本不會種植蔬菜麥穀。不過獵取動物對於他們不是難事,野蠻人的食物倒不匱乏,但是營地中都是些舞刀弄槍的強壯戰士,對於烹飪炊製卻不大擅長。人類社會的普通醃肉菜蔬,阿卡也覺得吃得甚是香甜。
小灰也享受和三人一樣的同等待遇,蹲坐在阿紫對麵的椅子上,左爪抱著一根玉米棒子,右邊熊掌抓著一條鱒魚,露出滿嘴長牙,嘎吱嘎吱嚼得甚是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