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姑娘劍盾張弛有度,攻守淩厲灑脫,有點像凱恩教官說過的古時鬥士搏擊之術。雙手分持武器我也見過,像她小小年級使得這般精妙的卻是難得。”阿卡不知道阿紫正在忿忿瞧他,隻是自顧評說場上少女的劍技。
阿紫聽到這話便老大不高興,一張小嘴厥得老高,“這個小姑娘武技厲害,姐姐和我就差了不成。你隻看她勝了幾招就說別人好,我們和你認識這麼久,怎麼從來沒聽你如此誇讚過?”
“這個......你和阿朱自然是好的,不過,咱們天天見麵,那個......又有什麼誇不誇的。”阿卡卻不明白身邊這個小丫頭為甚麼突然不高興,隻不過如實稱讚了場上少女兩句,阿紫對他好像就有十分不滿一般。
場上的情勢此時已經發生了變化,樓特久鬥香奈兒不下,胸中已有幾分虛浮,被香奈兒抓住空擋,用藤盾在他背後一拍,幾乎跌到場外。樓特身型健碩,鬥氣修為已自不弱,被盾牌擊中倒也不甚疼痛。不過方才一個趔趄,倒在場邊彈繩圍欄之上,場下觀眾和觀禮台的眾人都瞧得清楚。雖說不曾露出敗相,但被觀禮台上的學院裁判和聖騎士團、皇室親衛隊和神庭的人看見,勢必印象大減,於自己的精英劍士稱號和日後晉升之途可大大不妙。
樓特再不敢托大,雙手握劍深吸了一口氣,身上鬥氣大振,劍身嗡嗡作響。再也無暇形象,十字劍灌注滿身鬥氣,如瘋虎般向香奈兒急斬而去。樓特能在西路劍道學院中躋身上流劍士之列,並非浪得虛名,鬥氣全力展開,十字劍隱約有劍光吞吐,威力便增加了三四倍有餘。
香奈兒的藤質圓盾招架在樓特劍上,幾乎格擋不住,發出幾欲斷裂之聲。女子究竟較男子力小,被樓特一陣猛攻,臂力便不能支,氣力一乏,防守和攻勢都潰散下來。
樓特見香奈兒退乏,氣勢更盛,十字劍上閃出寸長劍芒,攻勢更加凶悍,不給這小丫頭一點喘息的機會。隻想一劍把她擊倒,在觀禮台嘉賓和觀眾前扯回麵皮。香奈兒藤盾雖能勉強擋住樓特手中長劍,卻擋不住他劍上鬥氣。幾分劍芒從藤盾罅隙間透出,把她頭上飄蕩小辮的發絲削下幾根。
阿卡見那少女形勢凶險,暗叫一聲不好,想撥開前麵的觀眾擠到台前。不過此時場上氣氛炙烈,競技場看台上擠著不下萬名觀眾,中間還有數百名學院劍士維持秩序。阿卡和阿朱阿紫所站的地方距離競技台甚遠,想要擠到前麵談何容易。
場上少女此時雖在劣勢,被樓特十字劍步步緊逼,卻仍自咬牙用劍盾支撐。氣喘籲籲,胸口不住起伏,頭上幾縷青絲被汗水濡濕,貼在白皙的臉頰和頸脖之上。
少女此時已避無可避,被長劍逼迫到台上圍欄角落。樓特雙臂高舉,全身鬥氣勃發,十字劍向她當頭砍下。香奈兒無處閃躲,隻得奮力用藤盾在頭頂一擋。那十字劍攜鬥氣之威破開圓盾,稍微滯了滯,仍向少女臉頰劃去。
阿紫阿朱看到此等情形,“啊”的一聲捂住眼睛,不忍看下麵的慘況。那少女麵容嬌嫩,肌膚如雪,倘若被十字劍劃破,當真比死了還難受。
眾人聽到台上一聲慘呼,卻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阿紫阿朱從指縫間向台上瞧去,卻見樓特捂住右手,掌中被一根箭枝穿透,血流如注,在那裏不住嘶嚎。
那位叫香奈兒的少女吹彈可破的粉臉卻絲毫無恙,隻是瞪大眼珠,麵容有些驚訝蒼白,連短劍都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