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樹木灌叢越是茂盛。初夏日暖,又是幾天雨水滋潤,都在抽風似的拔枝展葉,好像要把憋了一冬的綠氣都要放出來。
阿卡等人在樹叢中穿行,高大的樹冠上攀附了不少藤蘿,罩在頭頂如同一張碩大而漫無邊際的綠網。 些許小雨都被這道綠色屏障擋在外麵,隻是偶爾有幾點水珠滴答到阿卡阿朱的頭上。
走了兩天,阿朱阿紫帶的幹糧都吃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沒吃完的,也都被雨水潮氣泡得不成樣子,估計再過幾天能長出小蘑菇來,也是不能吃了。不過這時候樹林和草地灌叢中已經有些漿果長出來,阿卡從小在金色平原長大,能吃的漿果差不多都認識,一路上看到就摘幾個扔給阿朱阿紫。
這裏的漿果飽滿多汁,在雨水裏衝洗得晶瑩透亮,以前野蠻人高地常常拿來釀酒。有些漿果入口有些青澀,不過比起水泡過的幹糧總是好多了。
阿卡回頭對阿朱阿紫說道:“這裏離野蠻人高地有些遠了,野獸和其他的物種常有出沒,可能會有危險,我們要小心些。”
阿朱阿紫自顧坐在科多獸上啃漿果,聽了阿卡的話隻含糊應了聲。
這裏樹木茂密,動物大都躲在樹林深處,就算附近有些活物,聽到咕嚕四隻大腳擂地的咚咚巨響也遁得遠遠的。小灰沒了活物目標追趕,覺得有些無趣,自己跑到阿卡前頭,東嗅嗅西瞅瞅,不時用熊掌撥開草叢灌木看看,想找出些好玩的事物。
遠遠看見前麵有一棵高幾不可見頂的大樹,整根樹幹幾乎有一棟高樓大小,連樹葉都和巨型蒲扇似的。樹幹猶如一座小山般巍峨,上麵坑坑窪窪,還有幾個碩大的樹洞。那樹洞開口都有常人腰身大小,裏麵黑乎乎的,通到龐大的樹幹深處。
幾人見這棵樹生的蹊蹺,都圍過來仰頭觀看。小灰第一個按捺不住,連滾帶爬的跑到大樹底下,抱住樹幹攀到一個人多高的地方,腦袋碰到幾片樹葉,蒲扇大小葉子裏兜住積攢的雨水嘩嘩都澆在小灰頭上,淋了個劈頭蓋臉,小灰也不在意,伸出熊掌就往樹洞裏掏。
正掏得起勁,小灰發出一聲嚎叫,從樹洞猛然收回爪子,在樹幹上滾落下來,熊掌上紮著一根常人手臂長短的白色小骨叉。
阿卡和阿朱阿紫趕過去查看,見骨叉上還吊著一個半米高的蛙人。那蛙人全身綠色,鼓鼓的大眼睛,手足間都連有薄蹼,正揪住白色骨叉使勁往外拔。可是小灰的熊掌結實有力,那骨叉紮到它前爪子,蛙人全身掉在半空,哪裏拔得出來。
蛙人一邊掙紮,一邊口裏呱呱亂叫,不知聒噪些什麼。看到阿卡伸手要來捉它,大眼珠子骨碌骨碌一轉,前足放了骨叉,後腿在骨叉尾稍使勁一蹬,借了骨叉的彈力跳出三四米遠,落在大樹幹上。蛙人足間有蹼吸附,居然就這樣貼在垂直的大樹上,還能在樹幹上四處跳躍,如履平地。
阿卡幫小灰拔出熊掌上的白色骨叉,捏在手裏看看,這柄小骨叉好像是用某種魚類的骨頭所製,尖端突起被磨的鋒利,拿在半米高的蛙人手中還真是有模有樣。不過這樣的骨叉對於一頭巨熊來說過於細小,小灰被紮一下自然沒什麼大礙,剛才的慘叫和狼狽多半是被樹洞中的突然襲擊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