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裏鋪鎮,因距銳金城三十裏而得名。
三十裏而已,尋常武將級武者用不了半個時辰,武王?那還叫距離,十分八分的,盞茶便至。
可今日不行,歐陽軒等一幹厚土學院師生,一瘸一拐,一直用了四個多時辰,方才趕到三十裏鋪鎮,到時天已大黑,但總算尋到了落腳的地方。
本來也不該這般慢,比如歐陽軒,境界高達武王五階,盡管瘦瘦的屁股上捱了一劍,也不會對行動造成多大的影響,更何況在數萬人追逐攻擊下,各個都玩命逃竄。
當然這種情況隻是剛開始的那幾裏,憤怒的人潮退去後,驚魂未定的一幹人湊在一起,才知道情況有多慘。
原本身上有傷的拓跋飛、拓跋翔、馬侯、牛童自不必說,重傷起不來的又增加六人,要說還是學院老師境界高深,耐打一些,雖然也各個受傷,狼狽不堪,但勉強還能站立,隻是跟隨來十二名的學生,已經全軍覆沒,沒一個能站著的。
可數來數去,總是不對,東倒西歪躺在地上的隻有十個,還有兩個不知道哪裏去了。
歐陽軒捂著受傷的屁股,喝令去找,一個老師顫巍巍的提醒,那二人還都在銳金學院裏呢,一個掛在樹上,一個被扔進水塘裏,一直未見動靜,估計早就死翹翹了。
“知道為何不救?”歐陽軒大怒,抬腿欲踢,扯動屁股上的傷口,疼得呲牙咧嘴的又放下,隻好作罷,他心裏很清楚,那般情境,各個都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誰還會有心去救別人。
歐陽軒清楚,雖然人潮退去,危險可不見得消失,就拿自己和眾人身上的傷來說,觀眾再憤怒是不會下這等狠手的,頂多踢幾腳,吐幾口吐沫了事,可他們身上的重傷,那可都是實打實的銳器造成,這般混亂場麵,可有很多人盼著厚土學院學生一下子失去所有戰力。
厚土學院是上屆排名第二的學院,很多人是看著是非常不爽的。現在,他們的目的達到了,現在厚土學院的學生可以說全軍覆沒,哪裏還有丁點戰力,但歐陽軒不得不謹慎,萬一人家不放心呢,趁夜再來一次偷襲,誰還能擋?
其實不管歐陽軒,還是襲擊者,都忘記了一個最主要的問題,那就是即使厚土學院學生戰力未失,這一幹人還有膽子走進銳金學院,走進賽場,走上賽台嗎?顯然是不敢的,誰敢在直麵數萬人的憤怒後,巴巴的再去觸黴頭。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一眾殘兵敗將在夜色中的曠野裏是非常危險的,於是連裹傷都來不及,傷輕的攙扶傷重的,一路膽顫心驚,小心翼翼的往前蹭,終於進入三十裏鋪鎮,尋到客棧,才算鬆了口氣。
裹紮好傷口,喝兩碗熱湯,歐陽軒這才算穩下心神,看看眼前麵臨的情況,真真是欲哭無淚,自從在秋風鎮和青木學院碰上,就算觸了黴頭,一樁樁、一件件,一直到現在這種悲慘境地,不由恨得牙根發癢,牙齒咬的哢哢響。
要說最恨誰,不是胖子李全,卻是龍嘯,李全不過是昧下了自己的五行靈陣,可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那龍嘯,人被打傷了,五行靈陣沒了,自己還巴巴的陪著笑臉送上了二十萬靈石,想想當時的屈辱,歐陽軒恨不得立刻就把龍嘯撕扯成十段八段,千塊萬塊。
可想想天空中那突兀出現的巨手,捏碎自己的真力巨石就像捏碎一個肥皂泡,那隨手就拿出的混元丹,那可是自己千求萬求都得不到的東西,歐陽軒頹然低下了腦袋,那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不想複仇?”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掩近,低低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惹不起老子還躲不起?”歐陽軒恨恨的說,隻道是自己內心發出的聲音。
“歐陽院長為何如此說?是懼怕那李胖子?”來人詫異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