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本意就是要傳位給我,但卻要以拋棄妻子相威脅,我和柔兒生死與共,豈會在乎這區區虎王之位,便是後來父王故去,我可曾回來爭奪過?”戰野率先開口,悲情陳述。
“如此說來,這虎王之位,在你眼裏果然便是區區,不足為重,實在是不足為重呀。”龍嘯點頭讚歎道。
“我也不想繼承這虎王之位呀,父王死了,你外出不歸,自然就得我接手,無奈之下我才做的。”戰天慌忙辯解,說著說著,想起這若幹年的艱辛,不由得心裏一酸,“你們隻道這虎王是什麼好東西呐?整天不是這事,就是那事的,煩也把人煩死了,你們誰願意幹,趁早拿去,反正我是不想幹了。”
“管這一大家子事,確實是不容易呀。”龍嘯心中一喜,暗道有門,一麵很是同情的搭腔,一麵臉色卻漸漸陰沉了下來,“就這麼個破位置,你說你搶個啥勁,還害得你兄弟骨肉分離,四海飄零,你難道心裏就真的落忍呀?”
“我沒搶呀,我沒搶呀。”戰天見剛還說得好好的,咋轉眼就成嗬斥,慌忙辯解,“都是父王逼三弟的,和我真沒關係。”
“敢說和你沒關係?”龍嘯愈發咄咄逼人,“不是你建議的拋棄晶晶?不是你幫著把晶晶拋去的人界?你先是要拆散人家夫妻,後又偷扔人家孩子,表麵上看是想讓你三弟留下繼承虎王大位,可你三弟脾氣你不知道?這般做法,除了把他逼走,還能有什麼結局?最後你達成心願了,現在到好意思說和你無關了,好意思說不在乎這區區虎王之位了?”
龍嘯這話直指戰天心中傷疤,直揭得是鮮血淋漓,戰天心中又羞又怒,又痛又悔,卻又駁無可駁,嘶聲叫道,“是我做的,那便如何?各個都說我不如他,我就是要做給大夥看看,我哪裏就真不如他了?”
“說的好,說的好。”龍嘯哈哈大笑,“光憑這點,你戰天就算得上是一條響當當的漢子,敢想敢幹,敢作敢為,咱們過往的恩怨,從今日起,便一筆勾銷,誰也不許再找後賬,你看怎麼樣?”
戰天本來急怒攻心,不管不顧的發作起來,喊出之後,頓時覺得一陣輕鬆,反正錯事已然鑄就,整天遮遮掩掩也是異常艱辛,現在說出來,即便真的抽筋扒皮也豁出去了,正自閉門待死,哪裏想到龍嘯卻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一時不但他迷糊了,連戰野也迷糊了。
“你不容易呀。”龍嘯揮手讓四妖退後,自己卻緩緩坐到戰天麵前,抓起他的兩手,濃鬱的木屬性靈氣裹雜著先天精氣蔓延而出,竟自幫他梳理起身體的傷勢來。
戰天被龍嘯抓起雙手,本能的就想抗拒,但靈氣、精氣入體,灼熱刺疼的身體內,仿佛瞬間湧進一泓靈泉,溫潤舒適,所過之處,不適的感覺立時消失,暢快的幾乎呻吟出聲,不但沒了抗拒的動作,甚至還如被撫弄的小狗般舒服的哼哼起來。
“不容易,真不容易呀!”龍嘯一邊治療,一邊說道,“整個虎族,偌大個落日原,這得多少事呀?這個缺吃,那個缺穿,今天這個欺負那個,明天那個又招惹這個,淨是閑的蛋疼的事,不管還不行,不管人家就會私下議論你這虎王當得不稱職,我是知道的,這當家人不好做,當家人是真難呀。”
這龍嘯也是缺德,他知道人在生病時候最是脆弱,任是再堅強的人也不行,想來戰天此時情況便是如此,故此才抓住這個機會,一邊給戰天治療,一邊絮叨起了家常。戰天聽著,眼淚都快下來了,這時就覺得,這龍嘯才是真正的貼心朋友,真正的知己呀。
“龍兄弟,你說的太對了,但凡有辦法,誰願意幹這個呀,這就典型的那好漢子不願意做,賴漢子做不了的差事,想想以前,我戰天一心求武,打遍虎族無敵手,腳一跺整個妖界都得顫三顫,就是老龍王敖廣見了我都得可客客氣氣的,你再看現在,小王八犢子敖順都敢罵我病貓了,你說我圖的啥呀?”
“是呀,是呀,當時你就是責任心太強,眼看著這爛攤子心裏著急,再加上當時好勝心也強,一時衝動做了這點出格的事,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管咋說,戰野也是你親弟弟,親弟弟還有記恨自己親哥哥的?這不一聽說你受了傷,就趕麻緊的來了,一路上還央求我給你療傷,別在意你這莽撞的脾氣。”
戰野在旁邊聽著,心裏這個氣呀,這麼大的仇,能不記恨嗎,都恨不得狠狠扇他幾耳光子,叫這小子一句就給勾銷了,誰一路央求給療傷了,這不扯嗎?是你自己願意的好吧?心中雖氣,可也知道龍嘯這麼做,定有深意,隻能強壓憤怒,佯作微笑承認,隻那笑比哭還難看,咋看咋藏著咬牙切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