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為何忽然從天而降?這自然是因為龍嘯知曉了靈葫的秘密,便急急讓小黑喚回石頭,關閉了前葫和後葫的封印,吩咐令狐笑和石頭守住玲瓏肉身,自己卻匆匆從靈葫底部未完成的孔洞鑽出來,要從外麵封堵住葫蘆口,來個甕中捉鱉。
隻龍嘯沒想到的是,這葫蘆是倒放的,自己出來後,是一處高高峰頂,竟然一時找不到葫蘆口所在,尋來尋去,便尋到這處懸崖,聽見下麵傳來話語聲,不由得就想探頭觀看個清楚。
奈何龍嘯匆匆,一直沒來得及恢複體內三力,此時也就和身體強健些的小夥一般,一個不慎失足,就此跌落下來,差點摔個稀巴爛,堂堂八階武皇,竟然差點摔死,說起來也實在是個笑話。
龍嘯乍然見到楚雙,雖然心情激蕩,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去把她攬進懷中,隻奈何楚雙一語出口,龍嘯便知她知道了玲瓏的事,正在生自己的氣,想解釋又不知該如何出口,隻好暫時跑開,滿心想用別的事緩和下氣氛,隻拓跋明遠滿臉羞愧的一味道歉,西尤洪直接就是個軟蛋,想插諢打科的片刻拖延都做不到。
“那啥,天氣真好哈!”無奈之下,萬事還得靠自己,龍嘯隻得又蹭回楚雙身邊,卻兀自不知道應該說啥,隻好依照前世記憶,先搭訕著打哈哈。
“好嗎?沒覺得!”楚雙板起了臉,卻差點噴的笑出聲來,龍嘯這副德行已經領教過多次了,隻要你這裏口氣一鬆,態度一軟,他便立刻膠股糖般的粘上來,毫無半分自尊可言,所以勉力板起了臉,冷冷的說道。
“是呀,是呀!你看天多藍呀,雲多白呀,太陽是多麼的鮮……”見楚雙答話,龍嘯立時大喜,怕就怕心愛的老婆不理自己,獨自跑去淒然傷心,自己實在是比她還要難受百倍,吐沫飛濺的描述之中,卻猛然頓住,此時山中天氣轉換,雲霧彌漫,自然天說不上藍、雲說不上白,至於那鮮豔的太陽根本就看不到。
“看來夫君是心情不錯呀?真真是個春暖花開呀!”楚雙愈發的忍俊不禁,隻是說出的話來,仍是不免仍有酸味。
“是呀,是呀!”楚雙一聲夫君出口,龍嘯立時就知楚雙原諒了自己,立馬骨頭都要酥了,就連屁股上的疼痛也感覺不到了,“娘子你不辭勞苦,萬裏尋夫,那叫一個夫妻情深,夫君我心中可不就春暖花開嗎,此時即便是瓢潑大雨、大雪紛飛,那天也是藍的,雲也是白的,太陽也是鮮豔的,鮮花也是盛開的!”龍嘯說著,便要嬉皮笑臉湊上來,欲拉楚雙如玉小手。
“貧嘴!”楚雙見龍嘯來拉,慌忙躲避開來,守著這麼多人呢,怎能如此不顧身份,卻不敢再和他鬥氣,再鬧下去,這憊懶的東西還不知道做出啥事來呢,慌忙轉移話題,“你進密境尋找夢妹妹肉身,可有結果了?”
“尋到了。哎呀,忘記正事了!”此語一出,立時便提醒了龍嘯,剛才他匆匆而出,把令狐笑和石頭留在洞中,實在也是權益之計,外有大敵,內有不安定因素,現在卻是放心不下了,立時便拉起楚雙,“快走,快走,咱們先去讓夢兒魂體歸位,以免再生變故。”
“真找到了?”楚雙也是大喜,此時也顧不得再躲避龍嘯的親昵舉動,任他拉著就走,走了幾步,猛然想起,“不是重樓眾魔在內嗎?咱們此時怎能在這洞口進去!”
“對,對!糊塗了,走後門,咱們走後門!”龍嘯一拍腦袋,經楚雙提醒,也想起了這茬,現在從洞口進去,無疑是自尋死路,不過這沒啥難的,咱走後門便是,不過抬頭看看高高的懸崖,才知道話又說過了,還真有難事在這。
“哥哥,哥哥,我抱你,我抱你上去!”晶晶方才見龍嘯和楚雙說話,一時不敢插言,此時看龍嘯麵有難色的看那陡峭懸崖,立時便知道他要幹啥,急忙湊過來,討好龍嘯。
“去去,載你楚雙姐姐去!”龍嘯吩咐一句,慌忙避開,眼睛卻溜溜的看向戰野,想讓戰野載著自己,不過人家是長輩,說讓他載著,自己騎到人家身上,這話實在是不好出口。
“我載你上去!”戰野到不廢話,明白了龍嘯的意思,也不讓他騎著,一把揪住龍嘯腰帶,立時騰空而去,不一時便衝入雲中,上了峰巔。
“姐姐,咱們也走!”晶晶慌忙攬住楚雙纖腰,轉眼看見玲瓏一臉期盼的看著自己,便一手一個攬住,此時晶晶已然長大,攜著她們兩個也並不困難,不一時也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還有我?還有我!”任窮、南風立時焦急起來,他們當然是向戰野叫的,盼戰野能下來再運他們,隻是戰野卻佯作聽不見,急的他二人哇哇大叫。
“不用著急,我帶你們上去!”慧心見二人這副樣子,不由得溫柔一笑,走過來輕輕說道。
“好呀,好呀!”任窮大喜,剛想往前湊,閃眼看見南風惡狠狠目光掃過來,似是比剛此踢了他一腳還要憤怒凶狠,自己立時也醒悟過來,打著哈哈說道,“我不上去了,你們上去吧,我就在此收拾重樓老匹夫。”
“這便最好!”南風冷哼,慌忙伸手阻住還想說話的慧心,剛才自己一時遮攔不住,讓他踢了一腳也就算了,老麻哢嚓眼的一個臭叫花子,不和他一般見識,可自己的美嬌妻,豈是他可以碰的?況且還是攬著腰的那種!
“小人得誌,了不起嗎?”任窮小聲嘀咕,不敢讓慧心聽到,畢竟人家是想帶著他的,話雖如此說,心中卻有些個羨慕,貌似找個會飛的老婆也不錯,不過想想自己年老體衰,實在是經不起折騰,也隻有幹看著的份,隻好遺憾的搖頭歎息。
不過南風被攬著飛上去的美夢也沒實現,他想著慧心會像晶晶抱楚雙、玲瓏樣的,但慧心大庭廣眾之下卻是不肯露出太過親昵的形態,也隻和戰野帶龍嘯樣的,抓著腰帶就直飛上去,弄得他很是有些小遺憾。
南風有些小遺憾不要緊,反正都夫妻了,等沒人時找補找補也就心裏平衡了,但任窮有感昭華易逝,心情就很不好了,看看那烏漆漆的洞口,心中便更加的不爽,龍小子要死死堵住洞口,那如何才能顯出自己這大師父的本事?不行,自己要趕緊行動,趁他們都不在,沒人打擾,顯顯本事先!
“你兩過來!”任窮也不客氣,直接揮手命令道,等了片刻,卻不見動靜,拓跋明遠和西尤洪根本就沒搭理他,不由臉上有些掛不住,“那長胡子,還有你個禿腦袋,你兩過來!”
“叫我?”拓跋明遠和西尤洪異口同聲,齊聲問道,拓跋明遠問到不是怠慢,他此時依然在自責,沒料到任窮呼喚自己,任窮叫他長胡子,到也沒急,慌忙湊過來。西尤洪卻是裝的,他現在眼珠子滴溜溜的四下轉,眼見著主事的一個個都飛走了,正急遽思索著脫身之策,任窮在那喊,他是知道的,不過拓跋明遠沒動,他就也沒動。
拓跋明遠並不知道青草地的始末,隻是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何龍嘯大軍來此,自家的大軍又哪裏去了?拓跋家大軍又哪裏去了?拓跋家大軍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家來攻擊自己老巢?他此時想的就是如何能悄悄溜走,隻要和自家大軍彙合,那就暫時安全了。
“您老有何吩咐?”西尤洪雖然是裝的,卻表現的更加殷勤,盡管被一個老叫花呼來喝去的很是不爽,可看看四周,盡皆是人家的魔兵,此時實在是使不得威風。
“你倆個跟上我,再叫上十個八個的厲害些的小家夥,咱們殺進洞去,滅了重樓老匹夫,如此幹等著要等到何時!”任窮見他兩個湊過來,張口命令道。他以老人家自居慣了,看誰都是小家夥,卻不知道魔族壽命悠長,不說拓跋明遠、西尤洪大他兩三倍之多,便是五個軍長中的拓跋浩風,年歲也是和他仿佛的。
“這樣不妥吧?”拓跋明遠有些遲疑,“女婿方才行前曾安排下來,隻讓死守住洞口,出來一個便砍一個,我們進去反陷入被動,主客易位,再有折損豈非不好?”
“他個小孩家家的,知道個甚?他的一身本事哪個不是老夫教的呢,我這當師傅的還勝不過他?”任窮隻道別人不知底細,自然是大言不慚,他聽出拓跋明遠是抬出龍嘯來壓自己,自然越吹越大。
“任師此言差矣!”拓跋明遠聞聽此言,心中很是不悅,不由得麵色一肅,“龍嘯年齡雖小,在我魔界日後便是魔主,我和他雖是翁婿,卻也得執行他的命令,我聞說龍嘯在五行大陸也是龍魂殿主,莫非龍魂殿另有規章,是長老權利要大於殿主,抑或是身為師父,就可淩架在徒弟之上?”
“就是,就是,不可亂了尊卑主次!此言大是不妥,大是不妥呀!”西尤洪見風使舵,迎風點火,此時他巴不得拓跋明遠和任窮兩個就地鬧起來,自己好趁亂脫身,就連拓跋明遠說龍嘯便是日後魔主的事都不計較了。
“你……。”任窮一時麵色赤紅,張目結舌,拓跋明遠這話實在是說的有些重了,事實上龍嘯雖為龍魂殿殿主,可這殿主也是他和南風這四大長老強逼著坐上去的,龍嘯任啥都放手不管,五行大陸的事還真的就是四大長老說了算,可事實雖然如此,但龍嘯畢竟是殿主,年歲也漸漸大了,日後定是要讓他出來主事的,豈能真個落個四長老把持權柄的詬病,真有這樣的事發生,也別說南風,他任窮第一個就不能容忍。
“拓跋、西尤家主說的有理,俺老任受教了!”任窮也是年老成精的人物,惕然而驚中猛然自省,龍嘯現下在魔界聲望如日中天,自己豈能給他抹黑,不由得深深一躬,鄭重致歉。
“任師不必多禮,你我都是龍嘯長輩,自然要全力護持,此心並無二致!”拓跋明遠瞥了西尤洪一眼,深深看向任窮,語帶深意,西尤洪什麼德行,他哪裏會不知,兩麵挑撥、從中漁利一向就是他拿手好戲,提醒了任窮,又不肯讓任窮心存芥蒂,轉而又說道,“不過任師大能,既如此說,想來定有妙計,不妨說來,咱倆好好商討商討,看看是否可行,確保萬全為要,萬不可再像我這般,妄自行動,思慮不周,令嘯兒險些陷入危境!”
拓跋明遠連消帶打,既有勸誡、警告,又有提醒、推崇,還連帶著自貶、自責,可謂功夫做到了極處,不可謂不用心良苦,隻是這般,任窮不再心存怨氣,西尤洪可就沒那麼好受了,聽著人家一口一個咱們長輩,一口一個咱倆好好商討,直接就把他排除在外了,自己方才說的那話,也顯見就成了赤裸裸的挑撥,滿臉堆笑的胖臉擠成了一團苦瓜,上不來下不去的。
“嘿嘿!”任窮哪裏會聽不出拓跋明遠的意思,惡狠狠的掃了西尤洪一眼,覺得很有必要敲打敲打這心懷鬼胎的老小子,省得他兀自不死心,還要無端的搞三搞四,遂開口說道,“拓跋家主你是不知,青草地一戰,我軍大顯神威,樓凡家可謂全軍覆沒,剩下不足萬魔,悉數歸降,便是西尤家的,也是大敗而逃,剩下能有一半就不錯了,哼哼,要是不肯投降,待此處事了,咱們就殺上西尤家去,斬他個雞犬不留!”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我們沒說不降呀!”任窮這話簡直便如晴天霹靂,震得西尤洪腦袋嗡嗡作響,最後一絲念想徹底煙消雲散,殺豬般的大叫起來,生恐慢上一線,真個就把自家殺個雞犬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