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小龍哥憤怒,平日裏風輕雲淡、不食人間煙火模樣的小仙子淩夢,此時卻雙眼紅腫,淒然欲滴,婷婷的身子也是瑟瑟發抖,若不是玲瓏和晶晶兩麵架住,幾乎都沒法自行站立,不用說呀,顯見是被別人欺負了,而且還欺負的不輕!
“王八蛋,你對夢兒如何了?”龍嘯雙眼噴火,忽的從床上跳下來,一步就跨到令狐笑身前,渾然不顧自己衣衫不整,還短衣短褲、雙足赤裸著,一伸手,狠狠的扼住了令狐笑脖子,恨恨道,“我道是你怎麼突然就沒了影子,原來躲藏起來,心裏憋著這壞呢,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動,不想活了是吧?”
“不……,不是……。”令狐笑心中打鼓,他正低眉順目的小心候著,壓根就沒想到龍嘯會突然暴起,一不小心之下,便又中了那招抓脖鎖喉手,咽喉脖子被大力扼住,嘴裏嘎嘎有聲,卻是難以完整的說出哪怕是一句辯駁的話來,心中更是悔恨欲死,把不孝的令狐堅痛罵了千遍萬遍,他自己為了討好別人,卻把自家老子推出來冒如此大險,上次便被龍嘯打得遍體鱗傷,顯見這次憤怒更甚,自己是沒得活了。
“快快住手,看看這個!”楚雙也沒想到龍嘯突兀的就跳了起來,而且直接就找上了令狐笑,一個愣怔之間,令狐笑已然是被掐得雙眼翻白,這不是要出人命嗎?楚雙慌忙上前,一麵拉扯龍嘯,一麵急急遞上一卷絹帛。
“待我掐死這廝,先為夢兒出氣!”龍嘯卻不肯聽,手下兀自繼續加力,敢打自己女人的主意,這實在是觸到了龍嘯的逆鱗,他現在已然不想聽令狐笑解釋,先弄死了這廝再說。
“你發什麼渾,夢妹傷心不是因為他!”楚雙拉扯龍嘯不動,心中大急,立時俏臉一板,厲聲叱道。
“那是因為啥?要不是受了委屈,怎會無端傷心成這樣!”別人的嗬斥,龍嘯或許壓根不聽,楚雙一喝,立時便條件反射般的鬆開了手,令狐笑麵條般軟塌塌的滑落下來,扭曲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魚,翻著一雙鼓鼓的眼睛、張著一張大嘴,拚命的往裏抽吸空氣,這次實在是掐得太狠,尤甚上次,幾乎直接就導致了他窒息死亡。
“你且看看這個,再下定論不遲!”楚雙恨恨將那帛絹塞進龍嘯手裏,對他這般一點就著的脾氣很不滿意,“你已不再是小孩子了,堂堂魔主、妖王,還是五行大陸之主,處事怎如此的魯莽衝動,惹出事來,豈不被人恥笑!”
“這是什麼?”龍嘯訕訕接過,怒意稍息,也覺會錯了意,身邊一共四人,楚雙一直在阻攔自己,玲瓏和晶晶不停的撫慰傷心的淩夢,若真是自己想象的那樣,隻這三人也不會饒了他,顯見是又一次無端的揍了令狐笑,自己想想也有點過分,隻是實在不知為什麼,看到他的樣子,就有種想暴揍他一頓的衝動,“反正和這廝有關,否則怎麼會無端這樣?”
這猜測到是沒錯,淩夢的悲傷確是和令狐笑有關,因為他送來了一封家書,一封淩夢母親寫給淩夢的信,龍嘯匆匆一覽,便知道了其中緣由:
“夢兒我女,近可安好?”
“曾聞:父母在,不遠遊!我兒一別,有十一歲又三月六日,自兒離去,貂裘不暖,美食無味,日升月落,花開花謝,似每時每刻,愛兒即至,奉樂膝前,以慰相思,欣喜時,卻鏡花水月,隻能忘空興歎,悵悵而回,不知我兒遠在他鄉,亦可曾思念汝母乎?”
“今,有令狐先生回報,始知我兒身在魔域,實是又喜又怒,喜的是終知我兒無恙,尚在世間;怒的是汝父敷衍,虧他還聲言尋遍天下,竟是敷衍哄我!本欲尋他理論,奈何力不從心,又欲親自往見,更恐不堪驅馳,以至無緣見我兒最後一麵,我兒若暇,當速速歸來,或可當麵相別,去亦無憾矣!”
“又聞,我兒已得佳偶,乃世間英雄俊傑,想以兒眼光,自是當然,母亦為兒喜,不知可否攜同前來,相唔一麵,叮囑數語,自此心中再無掛礙,可含笑九泉矣!”
“寥寥數語,難盡相思,翹首以待,望我兒勿忘歸期!”
“夢兒母親病了?是什麼病?很嚴重嗎?”龍嘯看罷書信,已知來龍去脈,淩夢悲傷成這樣,並不是受了什麼欺負,而是因為看了這封書信,急忙轉頭詢問令狐笑,見他兀自還在掙紮喘息,自己做的好事,實在無法再裝看不見,“小子一時心急,魯莽之處,還請令狐先生莫怪。”
“沒……,沒事,不……,不怪。”令狐笑艱難喘息幾口,總算是順過這口氣來,心中可是罵遍了龍嘯的祖宗十八代,奧!你一時心急,就能隨便魯莽,就能差點把掐死老子呀?老子也心急,也魯莽一下行不?不過罵歸罵,奈何心中有鬼,慌忙收攝心神,把令狐堅說過的話迅捷的又過一遍,能否順利過關,下麵的才是關鍵。
“小公主失蹤之後,宮主夫人日夜思念,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以至日久成疾,無藥可醫,屬下趕到碧霄宮時,夫人已到彌留,聞得小宮主在此,精神大振,才吞咽了些湯水,勉力口述了這信,讓屬下速速送來,希望龍少俠和小宮主能及時趕回去,見她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