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兄弟三人湊在一起,商議攻襲淩春大計。
說是商議,其實龍騰完全以主人自居,所謂商議也根本就不征求龍飛、龍嘯意見,便自顧安排起來,令二人率人字部先出,攻打淩氏要塞,誘使淩春出城迎敵,然後自家率大軍一舉圍住,一戰可定,說罷得意洋洋,自以為極是高妙。
龍飛聽罷,滿臉的不願和不屑,即便他再傻,此時也聽出來了,這淩春根本就是想以自家為誘餌,要以人字部的損失換取戰機,隻不過龍騰這是陽謀,再說這計謀也不能說錯,自己被淩春伏擊,中的便是他這招,龍騰到來,淩春並不知情,如此安排,倒是有極大的可能誘他出來,來個一舉全殲。
龍嘯撫掌大笑,對龍騰的妙計,大是讚歎了一番,絲毫沒有被利用而深入險境的覺悟,不但全力支持,還主動參讚了若幹細節,一再表示自己必將身先士卒,衝殺在征戰的第一線,定要死死拖住淩春,為龍騰大軍的合圍創造機會!
龍飛張嘴欲言,卻被龍嘯拉住,興衝衝拖了自去準備,龍騰含笑送二人出門,看著這二人背影,陰陰一笑,暗道這龍嘯到是個可人兒,不用廢什麼唇舌,便自動落入了彀中,有他在這裏,倒是省了自家不少事。
“兄弟!這事你怎麼能答應呢?”龍飛被龍嘯扯出,心中憤怒,一路隨他來到房中,也不嫌棄,抓起桌上的殘茶灌入口中,憤憤的說道,“就他這狗屁計策,算得什麼妙計?根本就是要讓你我兄弟去送死,我們在前麵打死打活,最後由他坐收漁利,你這般聰明,莫非就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了呀!”龍嘯毫不生氣,施施然坐下,給自己重換了個杯盞,衝上熱水,同時也給龍飛滿上,反過來問道,“隻是他既這般命令,你反對有用嗎?”
“要出便齊出,隻讓我們去送死,老子就是不去,他又能怎滴?”龍飛梗起了脖子,端起杯子又灌,卻被狠狠的燙了下,恨恨的把杯子摜在地上,直摔得碎片及汁水四溢。
“唉!”龍嘯歎息一聲,“若是那般,恐怕你我兄弟也就隻能拚死殺出這要塞,亡命天涯去了!”
“這是如何說?”龍飛吃了一驚,轉而怒道,“莫非他龍騰還敢向你我兄弟下手不成!”
“有何不敢?”龍嘯看了他一眼,“人家統兵一萬五千有餘,而你手下不過六千,還是剛剛傷損的殘兵,他攜閣主命令而來,一聲令下,你覺得若真衝突起來,你的手下還有多少肯聽你招呼的?我看倒是扔下兵刃,直接跪地投降的可能性更大。”
“這……!”龍飛一時無可辯駁,左思右量之後,確實除了逃跑沒其他的路走,一時臉上汗水涔涔而下,急迫之時倒是醒過味來,“兄弟你這是危言聳聽了吧?他憑什麼要對付我,我是閣主欽命的人字部大統領,數年征討,衝鋒陷陣,立下戰功無數,他龍騰憑什麼對付我,他就敢有這般大的膽子?”
“可這若就是閣主所命呢?”龍嘯看了龍飛一眼,深為這廝的幼稚單純而歎息,這世上莫非還真有不覺死的鬼?“你覺得若無閣主命令,這龍騰能否率整個天字部來到此處?”
“閣主讓他率部前來,到底有何深意?”龍飛想想,確是如此,龍雲獨斷,掌控三部極嚴,但有調防,必得他的命令,誰敢擅動,就視同謀反,便是他的兩個兒子也不例外,若無他的命令,龍騰不敢也不能提大兵來此,現在想龍騰所說前來援助,理由也是牽強,自己不過滅了淩夏數百人,即便他有報複之心又如何,自己有堅城據守,兵力又多於淩夏,還能吃了虧去?隻是像龍嘯說的,閣主是派龍騰來滅了自己和龍嘯的,龍飛卻是如何也不敢相信。
“有何深意!你說還能有何深意?”龍嘯實在都有些不耐煩了,這廝確實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不覺死的鬼,遂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除了滅掉你我,難道還有別的目的?就拿這次龍騰的安排,你也看出來了,他如此明顯的意圖,你難道還不明白?”
“他為何要這麼幹?”見龍嘯惱怒,龍騰倒是有些氣短,放低了聲音,不過怎麼想想也是冤的慌,“我多年征戰,衝鋒陷陣,立下戰功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憑什麼這麼對付我呀?”
“哥哥,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呀?”龍嘯都快氣樂了,“你要不提這事,裝裝孫子,逆來順受的當你的閑散公子,再胸無大誌,不覬覦閣主寶座,吃喝嫖賭一番,龍雲或許還能容你留下一命,偏偏你非要呈本事,顯擺功勞,你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閣主寶座,便是他家的不成?”龍飛立時大怒,“我父親本在他之上,若不是不幸戰死,哪有他的份?”
“那你父親怎麼死的?!”龍嘯實在是有些無語,這龍飛的腦袋就是個榆木疙瘩,此時不想說也得說了,“令尊和龍雲接受老族長定下的考驗,這是何等機密大事,怎偏生他就被令狐氏和上官氏探知,還被人家圍住殺死,而那龍雲又怎的如此湊巧的就知道了上官氏會往助令狐氏,並於中途設伏取得勝利,這根本就是龍雲的一石二鳥之計,若消息不是他送出去的,你就撅了我的眸子去!”
“你是說……,你是說……!”龍飛雙目圓睜,連說話都呆滯了起來,腦海中似有雷電劈過,極清晰又極迷亂,口中不停的喃喃,“他怎麼敢這麼做?他怎麼敢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