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算這些生活上的翻天變化,就算隻支起耳朵,聽聽那些士兵們和騎士扈從們開的下流玩笑,都能讓他感覺那麼親切,那麼愜意,好像回到了學校的班級宿舍裏一般,簡直讓他樂而忘蜀。於是,原本是魔力枯竭的狀態下無法反抗逃跑,無奈的被公主一行帶回來的蕭天,現在卻漸漸的變成是他自己不想離開了。
唯一讓他感覺不滿的是,那個整天藏在盔甲裏連臉都不露的烏龜騎士維托利奧堅持晚上要把他關進籠子裏,其實隻要知識稍微豐富的人都知道,這種手腕粗細的鐵條打造的籠子看起來非常結實,足可以關住一頭最凶猛強壯的野獸,可對於魔獸、特別是中級中階的魔獸來說,卻還是不夠看的。隻要蕭天想,隻需要幾分鍾就能將鐵條燒得熔化,從裏麵大搖大擺的出來。騎士的這種堅持也不過是做給底下那些士兵們看看而已。
據說起因是有士兵反映,營地裏多了一隻魔獸之後,白天能眼看著魔獸在哪裏,心裏還好一點,晚上卻恐懼得睡不著覺,害怕自己睡熟的時候被魔虎悄悄拖出去吃了。
對這種情況蕭天也感覺很是無奈,他知道那些普通的士兵和騎士扈從對自己相當畏懼,因為沒有人知道他其實是一個相當標準的人類,每個人都隻是把他看成受過一些訓練的魔獸了,誰也不敢排除他是不是還有野性未除的地方。當然,要是換成自己,看見一隻有一頭公牛那麼巨大,神態凶惡的猛虎在街上轉來轉去,不感到害怕才奇怪了。況且士兵們再怎麼無知,也可以從那火紅的皮毛上知道自己是一頭恐怖的、可以使用魔法的魔獸,當然更不可能對自己有好感。
蕭天厚著臉皮,我行我素,也不管別人怎麼看自己,反正天下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這隻魔虎的軀體裏居住著的是一個人類的靈魂。他就把自己當成一隻動物園裏的動物,大大方方的任由那些大驚小怪的士兵們每天遠遠看著自己指指點點。
天黑已經很久了,四下漸漸安靜。被關在籠子裏的蕭天無聊起來,便反複試探著額頭內那顆新魔晶裏新力量的用法。
由於金剛猩猩的魔力比他額頭的地係魔晶強大得太多太多,在融入他額頭的地係魔晶時漸漸的主客易位,完全改變了魔晶的質地,讓那顆地係魔晶變成了更加精確的地係分支——金屬係的魔晶,原有的地係魔力也隨之在重新形成的金屬係晶核中被轉化為了金屬係魔力。而原來的地係晶核一旦變化,蕭天便發現自己冥想的時候已經不能再儲存地元素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稀少得多的金屬係魔法元素,並且增長得極其緩慢,與從前彙聚地係和火係這兩大主係魔力時的飛速增長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其實反過來想想,這樣才能顯示出自然界的公平嘛。金屬係的魔獸本身已經如此強悍,要是也能像四大主係魔獸那樣,隻花一兩天時間就能補滿魔力繼續下一次戰鬥,那這幾萬年下來,世上不就隻剩下金屬係魔獸了麼?自己從前住的那片艾爾納森林也不會還有這麼多種類的魔獸了吧,早被那隻變態猩猩殺光了。
金剛猩猩的魔晶無愧於它的厲害,被蕭天完全轉化為他自己的晶核,又用獨一無二的冥想慢慢填滿之後,儲存在裏麵的龐大金屬係魔力簡直隻能用浩如煙海來形容,竟然比蕭天胸腔裏那顆火係魔晶的魔力高出了一倍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