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芙不知什麼時候從對麵的座椅上下來,倚著蕭天的身體坐在馬車地板上,一臉輕鬆愜意的將身子陷在他柔軟的皮毛裏,手指無意識的玩弄著蕭天那洗得幹幹淨淨的火紅色體毛,一邊絮絮的對著他低聲說笑。話題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從世界曆史、帝國曆史、她的家族曆史轉變成了她那不為人知的內心世界。蕭天聽得越多,就越覺得這個女孩可憐。她出生不久,她的母親就因病去世了,她的父親--神聖獅鷲帝國南方軍團統帥唐卡特洛克公爵卻是個癡情種子,深愛著妻子的他不願另行再娶,所以膝下就隻有玫芙這麼一個女兒。但是由於世襲公爵唐卡特洛克家族世代都是剛敢果毅的元帥、將軍,唐卡特洛克公爵不願看到家族的輝煌在自己死後就結束,又不願意讓自己妹妹的那個從小就輕浮跳脫的外姓侄子克利夫?弗裏澤爾來繼承唐卡特洛克家族,於是將女兒當成兒子一般從小培養,嚴格要求,希望她日後能有能力繼承自己南方軍團統帥這個名譽大過實權的重位。
玫芙從小就背負著父親這個的期望,為了家族的榮譽和父親的歡喜,她也一直非常努力,十六歲就取得了中級劍士的資格,如果繼續修煉下去,相信在二十歲左右就有望成為一個高級劍士了。平日裏為了唐卡特洛克家族的硬朗形象,無論何時,她總是一副堅強、睿智、謹慎的模樣,年紀輕輕就表現出了身為一個將領必備的所有素質,贏得了所有人的交口稱讚,讓她的父親非常自豪,深深慶幸唐卡特洛克家族的輝煌不會在自己的下一代沒落。
可是誰也不知道,這種堅強麵具之下的她,隻是一個盼望著能養幾隻兔子、逗弄一下鸚鵡的女孩而已,和其他同樣十八歲、柔弱嬌嫩的貴族小姐根本沒什麼區別。
馬車終於停下的時候,玫芙坐直身體,回頭笑道:“謝謝你肯聽我說這麼多,現在我感覺好多了。把話憋在心裏真的很難受,可是我又不能告訴別人,甚至我最好的朋友維利和伊莎貝爾都不知道。因為你不能說話,不會對別人泄漏我的秘密,所以我才有勇氣說出來……你心裏一定在笑話我是個虛偽的人吧?”
蕭天搖了搖頭,覺得這個給自己戴上那該死的禁魔護腕的姑娘一點也不討厭了。憑借著他那可以在暗中視物的眼睛和窗外透進的淡淡火光,蕭天發現她的臉蛋其實長得非常漂亮,隻是平日裏都和豔光四射的伊莎貝爾呆在一起,被她的光芒掩蓋了下去。此時看來,玫芙不僅麵目美麗,長期鍛煉出的身材也十分勻稱惹火,紮在腦後的金色長發更為她添了一分英挺之氣,顯得整個人精神奕奕、英氣勃勃,比之伊莎貝爾的活潑可愛似乎也不遑多讓。
“親愛的表姐,我已經等候您多時了。我的母親非常想念您,讓我在這裏迎接您一起到陛下為公主殿下舉行的宴會。”克利夫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打斷了蕭天的思緒,克利夫那清越的嗓音此刻卻讓他感到非常刺耳,說不出的討厭。
玫芙一愣,大聲道:“好的,你稍等一下,我立刻就出來。”轉頭對蕭天道:“拉文,外麵就是公主殿下的寢宮,本來我應該安排好你之後再離開,可是看樣子現在不得不提前了。這一路上照顧公主殿下生活起居的埃米爾夫人你記得吧?她是公主殿下寢宮的總管,我會讓她照顧好你的,她也知道你很溫順,不會出什麼問題,我明天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