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絲!你……你沒事吧?”蕭天拉著克裏斯蒂娜剛一落地,人形的諾克斯韋爾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他身後高舉火炬的黑色人影似乎大部分是丹尼斯的人類騎兵,十來個比旁人高出幾個頭的恐怖騎士簇擁著一輛眼熟的紅色描金馬車,也跟著向前移動,在一群相對瘦小的人類騎兵中間格外顯眼。
諾克斯韋爾總算還沒傻得到家,看見自己的未婚妻仍然在那個卑鄙的爬蟲手中,在相隔十餘碼的時候終於及時反應過來,煞住腳步,怒道:“你這個爬……爬……你這個惡棍!應該是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快放開克裏斯蒂娜公主!”
蕭天微微一笑,揮手散去了束縛住克裏斯蒂娜的風之枷鎖,淡然道:“王子殿下,我嚴格遵守了我的承諾,您的未婚妻除了力量暫時消失之外,並沒有受到任何委屈和傷害。”
克裏斯蒂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混蛋睜著眼說瞎話,他欺負自己、讓自己受委屈的次數難道還少了?就連現在,她的脖子還在隱隱作痛呢!
隨著蕭天向後退開,諾克斯韋爾幾步衝上前去,警惕的看了看蕭天,關切的對克裏斯蒂娜問道:“克莉絲!他……他沒有對你怎樣吧?”伸手就想去拉她的手。克裏斯蒂娜一個閃身避開,冷冷的道:“我沒事,王子殿下,勞您擔心了。”
諾克斯韋爾似乎受慣了這種待遇,微微一愣後,便不放在心上,搓著手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聽到你要回來的消息,我就立刻帶著你的馬車飛過來,並且給你準備了新鮮的亞龍血液。克莉絲你別擔心,有我在,你很快就能完全恢複力量……來人!把今天下午我親自捕殺的亞龍血拿過來!”
克裏斯蒂娜秀眉微蹙,心下對他這種毫無技術含量、赤裸裸的諂媚厭惡到了極點。與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混蛋相比,諾克斯韋爾隻能讓她感到無法忍受,不由得回頭看了蕭天一眼,又不著形跡的離諾克斯韋爾遠了一些。
人類騎兵中立刻有人跳下馬,托著一個巨大的牛皮袋飛奔過來,單膝跪地,雙手奉上。諾克斯韋爾伸手接過,獻寶似的道:“來,克莉絲,先喝一點。這些天可真苦了你了,那個混蛋爬蟲應該沒有讓你好好喝過你最喜歡的血吧……”滔滔不絕的說著話,渾沒發覺克裏斯蒂娜臉色越來越是難看了。
見他真的把這麼粗陋碩大的牛皮水袋遞了過來,克裏斯蒂娜再也壓抑不住怒火,脹紅了臉大聲道:“夠了!難道你要讓我就在這裏當著所有人的麵、抱著這個醜陋的袋子喝血?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頭野獸嗎?諾克斯韋爾!你一定要讓我丟臉才開心嗎?”說完,快步離開了目瞪口呆的諾克斯韋爾,徑直登上了恐怖騎士們護衛下的馬車,砰”的拉上車門,冷冷的道:“塔隆嘉德,出發。”
恐怖騎士們沉默著護衛馬車緩緩轉向。諾克斯韋爾大急,叫道:“等等!克莉絲!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這……這是有原因的,我的空間項鏈被……噢不,是士兵們沒有其他的容器,我不是故意的!你等等我!我護送你回去!”拉過一匹馬翻身而上,狠狠的瞪了蕭天一眼,追著克裏斯蒂娜的馬車去了。
蹄聲隆隆,那隊百人左右的人類騎兵也跟著二人離開。
看著諾克斯韋爾馬屁拍在馬腿上,蕭天暗地裏幾乎笑破了肚皮,好不容易才忍耐下來,正想騰空而去,忽聽一個似曾相識的清越聲音道:“閣下,請等一等。”
蕭天轉眼望去,見那隊人類騎兵卻還剩下了十來人留在原地,一個頭盔上綴著紅纓的黑甲騎士越眾而出,說道:“您綁架了克裏斯蒂娜公主殿下,讓整個亡靈族都蒙受了偌大的恥辱,現在就想這樣離開?不應該有個交代麼?”
蕭天正在思索在哪裏聽過這個聲音,聞言微微一愣,淡淡的道:“交代?你想讓我怎麼交代?難道你還想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不,我們幾個人類自然不會對您如此狂妄。當然,您也不會把渺小的我們放在眼裏。”那黑甲騎士道:“我們的任務隻是帶您回去……或者為您收屍罷了。”
蕭天不覺失笑,搖頭道:“我不想無緣無故殺人,你們走吧。”
“好久不見了,尊敬的閣下,” 一個沙啞的嗓音突然響起,一股黑霧在那黑甲騎士身邊升騰翻湧,身穿黑袍的佝僂巫師在黑霧中漸漸顯形。“亡靈巫師弗拉基米爾向您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