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便看見鬥篷帽子下泰貝莎仰起的小臉兒,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期盼,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小嘴兒抿得緊緊的,也不說話,纖細的手指卻指著一件掛在牆上的粉紅色少女長裙。在她的旁邊,伊蓮的臉蛋兒紅彤彤的,愛不釋手的撫摸著一條白色蓬裙上的刺繡提花,也是扭扭捏捏,總不肯離開。
兩個小公主畢竟是天性熱愛美麗東西的精靈,看這個樣子,一旦見到這些對她們來說樣式新穎的可愛衣裙,她們就不能再忍受身上那顏色黯淡、又沒有什麼漂亮紋飾的鬥篷了。蕭天隻覺得一陣頭痛,無奈的扭頭道:“老板,這兩條裙子多少錢?”
泰貝莎見他答應,不由得笑靨如花,拉著他的袖子,又對牆壁上其他的衣服指指點點。就連害羞的伊蓮也分出一隻小手,拉住另一條可愛長裙的裙擺,怯生生的往他看了過來。
“呃……這件、這件、還有這件……”蕭天的目光在泰貝莎和伊蓮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小手指揮下移動著,嘴裏不停的吩咐。那兩根纖細白嫩的指頭每指向牆上的一條衣裙,老裁縫笑成了朵花的臉上皺紋就更深了一分,興奮得直搓大手。在這種鄉下地方,這些款式漂亮的衣裙大部分都是鎮上那位貴族的夫人和女兒提供了高級衣料讓他製作的,對普通人來說,這些華麗服裝的價格高得嚇人,他掛出來也隻不過是為了顯示自己高超的手藝罷了。不過那位貴族的夫人和小姐最近都到鄰郡探親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隻要有了錢,自己趕在她們回來之前重新買布料再做也盡來得及。擺在麵前的錢不賺,那可不是他的信條。
“啊?泰貝莎!大人的裙子你們也要了?你們能穿嘛!”在老裁縫興奮地折疊他們選好的裙子時,蕭天吃了一驚,把幾套明顯是成年女子的服飾挑揀出來:“老板,這幾條就不要了,剩下的六件一並包起來。”
剛剛說完,便感覺到手臂被人拉住了輕輕搖晃,扭頭看著泰貝莎悶悶不樂撅起來的小嘴兒,蕭天不由得泛起一陣無力感:“別這樣,泰貝莎,到了大一點的城市,我再帶你們去買,好嗎?那裏的衣服更多、更漂亮呢!”
兩個小蘿莉眼睛同時一亮,立刻變得乖乖的了。隻是牢牢的抱住了已經買下的裙子,好像生怕被蕭天搶走退還似的。
這一通采購,不但剛換的金幣全部用光,而且還不夠,蕭天不得不又拿出了一顆低級魔晶。幸好老裁縫在這個冒險者的必經之路的小鎮生活多年,也算見多識廣,估的價甚至比街對麵酒館的胖老板更公道些。蕭天看了看手心裏老裁縫找給他的二十金幣零三十二銀幣,苦笑著搖搖頭,帶著兩個喜滋滋的小姑娘回到街對麵的小酒館。
酒館的二樓本有三間客房,價錢不貴,每個房間每天兩個銀幣,吃喝另算。可是所有的房間不但都很狹小憋氣,而且被來來去去的冒險者們搞得很是肮髒,別說是愛幹淨的精靈小姐妹了,就連對環境不甚挑剔的艾蜜兒也趴在蕭天懷裏嘟起了小嘴兒,滿臉不樂意。蕭天和胖老板交涉了一番,在談好了二十五個銀幣每天的高價後,胖老板樂嗬嗬的將後院自己一家四口居住的兩層小樓讓了出來,讓他們住下。
一行人剛進入小樓,伊蓮和泰貝莎便興衝衝地抱著新買的衣服噔噔噔跑上樓去,好奇的小莎娜也現出身形,忽悠悠地跟在她們身後。看見莎娜媽媽和兩個小姐姐都上樓去了,艾蜜兒也呆不住了,從父親懷裏掙紮下地,撒開短短的小腿兒,嘿喲嘿喲的爬上了樓梯。轉眼之間,便隻剩下蕭天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發愣。
聽著樓上不停傳來嘰嘰喳喳的笑鬧聲,蕭天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要是伊蓮和泰貝莎今天在裁縫鋪裏沒有這樣提醒他,他還真沒想起精靈那對美麗事物喜愛得近乎偏執的習慣。
精靈小姐妹要跟著他在人類世界行走,最不引人注目的身份就是自己這個流亡貴族身邊的小仆人了,無論什麼事都可以由自己出麵處理,根本輪不到她們說話,也就不虞被人看出什麼破綻。如果她們實在不想穿難看的鬥篷,他還是可以想些辦法的,比如讓她們穿上女仆的衣服,戴上頭巾式的女仆軟帽,把耳朵遮起來就可以了。不過在這個類似中世紀的世界裏,女仆的衣服實在太單調、太樸素了些,要是像從前那些漫畫裏的女仆裝那樣可愛就好了……想到這裏,蕭天突然眼前一亮,忙在客廳裏翻找起來。不一會兒,便找出了幾張空白的桑皮紙、鵝毛筆和墨水瓶,趴在桌上開始寫寫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