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介紹,他的同學巴特和學生便跟著翻起帽子露出麵容。巴特魔法師的年紀跟他差不多,也是一臉疲倦的模樣,拿出了一個同樣的魔法徽章讓軍官檢驗。而那個叫做凱羅爾的魔法學徒卻稍稍有些奇怪,長著一投銀白的頭發,英俊的臉上兀自還帶著些稚氣,並且居然是個獨眼龍。
“至於剩下這個人……”威廉撩起中間那人的帽子,露出一張滿是絡腮胡須,眼光呆滯,渾渾噩噩的中年麵龐。
“他就是挑動沃裏克郡叛亂、背叛陛下、背叛王國的叛徒,布萊爾?阿格裏皮侯爵”威廉一臉驕傲的道:“我尊敬的老師抓住並控製了他,吩咐我們將他獻給史坦尼斯陛下。”
魔法師公會頒發的徽章上那些附著的魔法不是幾個心懷鬼胎的魔法師就能山寨出來的,作為宮門統領,那身負雙手大劍的軍官早已見慣這東西了,隻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便還給了威廉和巴特。又看了看布萊爾,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喜色,恭恭敬敬的躬身道:“感謝麥迪遜大師,也感謝兩位大師的辛苦,陛下也一定會很高興的。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功勞啊!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麥迪遜大師……不親自前來呢?”
威廉回頭對著癡癡呆呆的布萊爾啐了一口,恨恨的道:“還不是因為這個叛徒!我們和老師原本在沃裏克郡的塔樓裏做研究,突然某天接到他叛亂的消息,嫉惡如仇的老師就帶著我們幾個去為陛下解憂。我們和這叛徒麾下的魔法師激戰了整整一天,才最終攻破他城堡的防禦,把他抓了起來。可是我的老師麥迪遜大師卻因為是主力的關係,戰後魔力和精神的消耗都非常大,不得不回塔樓修養。”
他似乎對那軍官帶著些懷疑的問話有些不快,道:“老師擔心陛下還在為這個叛徒的事情煩心,等不及修養結束,便讓我和巴特、還有我的學生用最快的速度將他送了過來——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們就暫時先離開好了,反正最多再過一天,沃裏克郡的叛亂已經被麥迪遜大師平定的消息就會傳到夏格拉克提。”
“不不不……我怎麼敢不信任您的話呢?”那軍官急忙辯解道:“我隻是有些好奇罷了,尊敬的大師,我誠懇的請求您,請您忘記我剛才的話。”右手背在身後,隱蔽的打了個手勢。
他身後的士兵們紛紛收起了武器,一個弓箭手回頭跑進了宮門,在宮門處的碉樓裏,自然有值班的宮廷法師將這個好消息迅捷的通知王宮之內。
那軍官彎腰伸手,做了個恭請的姿勢,說道:“兩位尊敬的大師,請將這個叛徒交給我吧。我會帶兩位……哦,還有這位凱羅爾先生,我會帶你們先去休息一下,喝杯熱花茶驅驅寒氣。等一下,陛下一定會召見諸位的。”
布萊爾被幾個士兵帶走,毫不反抗,就像一個真正被精神控製的人那樣,連宮門碉樓裏的魔法師也沒檢查出任何問題——那是當然的,事實上,布萊爾的精神此刻的確被威廉禁錮著。如果在這些地方弄假,萬一被發現的話,很可能會在見到史坦尼斯之前,就引起對方的警覺。萬一讓那老家夥提前躲了起來,就得不償失了,蕭天計劃了這麼久,可不會作這麼傻的事。
隻要見到史坦尼斯,和他接近到一定的距離,一切就好說了。
那軍官將威廉、巴特和蕭天三人帶到離宮門不遠的一組小型宮殿裏,看布置,像是平常貴族莊園或者城堡裏的會客室。三人坐在被壁爐的旺盛火焰烤得溫暖如春的廳內,自有美麗動人的侍女送上精致的點心和芬芳濃鬱的奧古斯都鬱金香茶。過了一會兒,又有人送上了三件全新的、樣式精美、剪裁卻帶著些緊身味道的魔法長袍。
見蕭天對突然送來的衣服有些疑惑,巴特便輕聲向他解釋。原來,史坦尼斯征戰一生,滅國無數,潛在仇人的數量之多,實在是數也數不過來。低級的官員或小貴族等人想要進入王宮,都必須經過嚴密的搜身程序;除了身份高貴的七階以上大法師和伯爵以上的貴族可以直接進入王宮之外,其他稍微有些身份地位的貴族或一般魔法師,都需要在入宮前將身上的衣服換成王宮提供的緊身樣式。
這樣做,既免去了像對待低級官員那樣的搜身程序,顧及了這些小有身份之人的麵子,又可以杜絕弩弓的危險——國王史坦尼斯?班菲爾德身為世界四大劍聖之一,對魔法師在近距離內施展的攻擊或者其他刺客、武士的攻擊都不放在眼裏,唯有數量眾多、或許還附了魔法的強弓硬弩,才是能真正威脅到他生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