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老頭兒用手裏的樹枝指著我問。我一句話也不說,瞪著著那個老頭兒。他又問誌強,誌強也不說。結果誌新一口氣把我倆的也全都說了,說完了之後就一直不停地哭,太沒出息了。
我看著那片柿子林,三麵都是玉米地,另一麵挨著路。樹上的柿子結的確實多,都快該上學了老頭兒還沒有放我們走的意思。
我想起了口袋裏還有一塊六毛錢,那是上次三姨給我的,我買冰糕活了四毛還剩下一塊六。
“老大爺,馬上就該上課了,我給你一塊六毛錢你讓我們走吧!反正我們也沒偷著你家柿子,實在不行你就把他們兩個放了吧,我留下。”我著急了,也服軟了,對正蹲在地上抽煙的老頭兒說。
“我也留下,剛剛咱們拜把子的時候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誌強對我說。誌新的哭聲變成了抽泣,還是低著頭一直不說話。我倆都知道他就是這麼一個膽小怕事兒的人,也就沒跟他說話。
“嘿嘿!有點兒意思。”老頭兒把煙頭扔了笑了笑說著把繩子給我們解開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呀!”我拍著身上的土問那個老頭兒。
“走吧,我跟你們一起去你們學校找你們老師去!”老頭兒背著手說,那根小樹枝還拿在他的手上。
“能不能別去學校找我們老師,我們不也沒偷到你的柿子嗎?”誌強說。
我一聽這個老頭兒要去學校找我們老師我立刻也急了,因為我爺爺每次見到我們老師的時候就給老師說我不聽話,該打就打,嚴師才能出高徒。老師打我們比家長打得很多了,所以我就對老頭兒說:“大爺,我把這一塊六毛錢給你你能不能就別去學校找老師了。”我說著就把錢給老頭兒遞過去。
“不行,我要是不給你們老師說你們下次再來怎麼辦?必須讓老師好好教訓你們,這麼小就偷東西,小時偷針長大偷金。”老頭兒說著就推著我們往路上走。我們看實在沒有辦法就從玉米地裏拿了書包,跟著老頭兒一起去學校了。
到了學校以後,朱老師給老頭兒說了很多好話老頭兒才背著手罵罵咧咧的走了。朱老師讓我們三個在外麵站了一下午,還讓我姐姐回家把我爺爺和誌強的媽媽叫了過來。
我爺爺當著朱老師的麵上來就要打我被老師攔住了,老師對爺爺說說小孩兒偷一些青瓜梨棗的很正常,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不過以後可要管好,可不能手腳不幹淨,做人要清清白白的。爺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回家咱們再說。然後又變成笑臉給朱老師讓煙,點煙,這個時候我才發現爺爺還專門賣了一包紙煙。
誌強的媽媽就當著老師的麵一直哭,一直哭。她說孩子他爸不在家,她沒把孩子管好。老師讓她先別哭了,這也不是什麼過不去的事兒。因為大家都知道誌強的爸爸還在監獄,他媽媽一個人很不容易。誌強一邊給他媽媽擦著眼淚,一邊說:媽,以後我再也不偷別人的東西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讓你生氣了,你就別哭了。誌強說這說著也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見誌強哭,我的心就像被小狐狸精舔著一樣很不是滋味。誌新的爸爸在集上,媽媽上次被計劃生育的流產了以後身體不好走不了路,就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