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為張思遠跑得快,還是因為路途本來就沒有多遠,大約一支煙的工夫以後,“東街加油站”的招牌就映入了奎叔的眼簾。
“思遠哥,你還真是一匹千裏馬啊!”奎叔故意誇大其詞道,“依我看,以後你就別拉黃包車了,幹脆去參加馬拉鬆比賽,興許能夠名利雙收哦!”
隻見張思遠突然停下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兄弟,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我張思遠生不逢時,能夠靠拉黃包車養家糊口就算老天開恩了!哪像你,哪怕整天遊手好閑,也……”
“打住!”奎叔突然打斷道,“思遠哥,你到底是用哪隻眼睛看見我遊手好閑了?我這不是忙得暈頭轉向嗎?”
“啊?”張思遠故意挖苦道,“兄弟,你是忙著吃喝玩樂吧?”
“我……”奎叔正想據理力爭,卻突然感覺肚子開始鬧意見了,隻好強顏歡笑道,“思遠哥,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吃喝玩樂嗎?走吧,我早就看見‘羊肉粉’了!”
“你請客?”張思遠明知故問。
“也許可以這麼說,你請客,我付錢,哈哈!”奎叔說著,就跳下黃包車,也不管張思遠的反應,徑直地朝幾米之外打著“阿嫂羊肉粉”招牌的門麵走去。
張思遠見狀,一邊拉著空車追趕,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這小子,想必是昨天晚上太拚命了吧?”
誰知,就在張思遠停好車,做好了大飽一番口福的思想準備的時候,隻見從粉店裏走出來一對青年男女,他們倆居然直接上了張思遠的黃包車,異口同聲地衝著他說:“商業小區路口,跑快一點,我們有急事!”
“我……”張思遠突然覺得很為難,“兩位,我還沒有吃早餐呢!”
“怎麼啦?沒有吃早餐就拉不動我們了嗎?你裝什麼算呀?趕緊的,我們又不是不給你錢!”說這話的,是那個男的,語氣咄咄逼人,想必是因為羊肉粉吃多了吧?
“很抱歉,我兄弟在裏麵等我呢!”張思遠說著,就準備進入有些熱鬧的粉店。
誰知,隻聽那個男的突然勢如破竹地衝著他說:“拉車的,你給我聽著,今天你這車我們坐定了,拉不拉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啊?”張思遠頓時張口結舌,“這……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好吧,既然你們這麼看得起我的黃包車,那麼,哪怕我餓得……”
“餓就趕緊進來吃羊肉粉吧,你怎麼還在外麵嘰嘰歪歪呀?”奎叔突如其來地說,“思遠哥,我已經叫了四碗羊肉粉,不知道會不會吃飽了撐?”
“可是,兄弟,你看看,有人非要坐我的黃包車不可!”張思遠怯生生地說,“看樣子,今天這羊肉粉我是吃不成嘍!”
奎叔聽了,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衝著黃包車上正在摟摟抱抱的青年男女說:“喂,他的黃包車我已經包下了,如果你們倆非要坐不可,那就坐吧,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一下,那樣隻會耽誤你們時間的!”
“你算哪根蔥呀?居然敢這樣跟老子說話,也不先去打聽打聽老子是哪個!”那個男的話音未落,就跳下黃包車,摩拳擦掌地走過來。
“我的媽呀,這下麻煩啦!”張思遠頓時麵無人色,語無倫次,“早知如此,我就……哎,都是我的錯啊!”
“小菜一碟!”奎叔拍著張思遠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思遠哥,你靠邊站,好戲就要開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