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老奴也不清楚,老奴當時嚇壞了,壯士,您要知道,這種弑君的事情,看見就活不了啊,老奴自然是跑出來了,而且還喊的滿內城都知道……嘿,要死一起死……,那女孩兒還在承殿裏吧……,哦,對了,老奴溜出來的時候,卻看見同伯又進殿了……”
崇黑虎見事情基本明白了,懶得再聽這老奴絮叨,把他丟在一旁,那承殿的位置他倒是知道,以前麵君時曾遠遠望見,就在摘星台下。當即快奔去。
崇黑虎夾雜在紛亂的宮人中,與一隊隊搶占要害位置的軍士擦肩而過,冷不丁卻聽到那些軍士的口音是來自西垂,根本不是長駐朝歌的京中子弟!但此時哪有空理會?腳下加,不一會兒已來到承殿前。
承殿已經被那些操著西邊口音的“禁軍”裏三圈外三圈的圍住,同時間,西北方的鹿台那邊遙遙飛來數道流光。
崇黑虎看這架勢,此處的防衛在局勢未穩之前是不會鬆懈的,不能再拖延了,知道這些人會不會拿月姬頂罪!回頭瞥見一隊,大約十人的軍士急匆匆向南門趕去,崇黑虎便悄悄跟在他們後麵,趁他們拐過靠南一些的英鴻殿,沒入黑暗的偏僻地帶時,崇黑虎奮起一拳,正砸在隊尾之人的後腦上,那人應拳而倒,抽出昏迷者手中的長槍,崇黑虎持槍一抖,化出數十道幻影,向前邊諸人罩去。
前邊九人這時才聽到動靜,紛紛回頭看時,隻見點點銀光閃爍,接著額心一陣劇痛,便再也沒有了意識。崇黑虎槍影一閃,瞬間誅殺了九人,每人額前一洞,這招“龍光射虛”還是從蘇護那裏學來的,他使得還不算嫻熟,若是蘇護用來,再加九人也一起了帳!
得了槍,崇黑虎又從死者身上剝取一套衣甲,返身直奔承殿。
此時,距帝乙駕崩已經有半個時辰,內城已經在操著西垂口音的“禁軍”的掌握下,宮內喧囂漸止,承殿前把守的將官正是那西垂汜水關總兵韓榮之子——韓霖。
這韓霖帶著三千精銳早晨跟著張山等喬裝進了城,就分批到內城附近準備好的屋子裏潛伏起來,那些屋子裏堆著準備多年的禁軍甲胄兵刃。眾軍換上後,便在屋子裏等候消息。入夜時分,便有令信自內城傳出,韓霖當下帶領一千人拿著偽造的旨意湧入內城,將各處要害一一把守,而另外兩千軍士卻被張山、洪錦等人帶著,襲向武成王府黃家,奪取禁軍大印。
韓霖看內城各處逐漸安靜下來,心中漸定,他們韓家與同伯比幹已經聯絡五年,當年的起因是黃飛虎汙蔑韓家吃空餉,結果朝廷便緊縮了撥給韓家的軍糧餉銀,要吃空餉這事倒是真的,但吃了又如何?各處外鎮,唯有韓家壓力最大,關外就是西周,死傷最重,數代人已然陣亡數十男丁!吃些空餉又如何?便因此一事,和同伯比幹聯絡在一處,這次崇黑虎出事,比幹早早便給韓榮去了信,韓榮便差韓霖帶著三千精銳來助比幹成事,正好用上!
大事若成,韓家擁立之功,三十年內地位穩固!
韓霖正想到美處,卻見殿前燈火明亮處走來一名麵生的軍士,也不話,就向殿上直直走來。韓霖奇怪,這三千人都是家中多年訓練,雖然不能全數認識,但至少是麵熟的,當下擋到那軍士麵前,喝問道:“你是哪個?站住!”
崇黑虎根本不理韓霖,長槍背負在後,握槍的手一緊,足下微微加力,身形倏然加,和韓霖的距離從丈來遠刹那間縮到四尺左右,韓霖大駭!反手就欲抽劍,哪裏還來得及?!隻覺一陣寒氣撲麵,一點銀芒在眼前遽然擴大,劍剛剛出鞘一半,長槍已然穿喉而過。
韓霖屍身翻倒,沿台階滾下,四周軍士愕然,這一切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完全反應不過來該怎樣做,崇黑虎趁這功夫,猛然向殿內衝去。殿門前幾名士兵因主將已死,六神無主之際,見崇黑虎衝來隻能本能一擋,卻在槍影閃爍間便送了性命。“空!”殿門破碎,崇黑虎在紛飛的木屑中穿過,站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