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是個好日子,最起碼黃曆上是這麼說的,許多經學大家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周異和喬玄一致選擇了這一天作為子女的婚期。
周瑜對這一天可是期盼已久,雖然他今年才虛歲十六,但是對這個日子的那份期待卻延續了足足有三十多年。前世之時,他是個心懷浪漫的人,從小就向往一個完美的婚禮,因此他也一直想把某件事留到結婚之時,可惜他那時的女友卻不認同這份浪漫,和其他人作了這件事,使得他在某段時期把這份期待當成了遙不可及的神話。
等到轉世之後,他卻發現自己和這個神話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尤其是這兩天,完全是觸手可及。前世那無盡的怨念加上今生這份期盼,他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這一天的完美。
孫策用力一拍自己的結拜兄弟:“想什麼呢,又咬牙又握拳頭的,不就是要破處了,至於這麼興奮嗎……難道你今晚想要玩點兒特別的?”
“太陽的,是你想吧。”
“我倒是真想,可惜沒道具……話說回來,你這一身可真是夠氣派的。”
“……想笑就笑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看笑到抽筋的孫策,再看看自己胸前的大紅花,周瑜無奈的歎了口氣。男人穿著一身大紅,真是有夠恐怖啊……
不過又能怎麼辦,這是規矩,除非不想成親了,不然就得忍著。
盯著笑得打滾的孫策,周瑜恨恨的想道:小樣,等你結婚的那天……
按照規矩,周瑜要騎著高頭大馬,到喬家把新娘的花轎迎回來,而新娘也應該在這時哭哭啼啼,表示自己對家族的不舍,隻是……
“姐姐,表哥怎麼還不來?”
“鷺兒,這才什麼時候,表哥應該還沒出門呢。”
“是啊,鷺兒,你就這麼急著嫁過去?”
“鸞兒姐姐,難道你就不急嗎?”
“哼,要不是伯父說了話,誰會嫁給他。”
“哦?那為什麼你今天這麼早就起來了?”
“那是……那是因為我昨天睡得早了,所以起的也早。”
“是這樣嗎?”
“當然……喂,你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鷺兒就不說了,鴒兒姐姐,你起的可是一點兒都不比我晚。”
喬玄的妻子李氏,也就是大小喬的義母這時從門外走了進來:“你們這三個丫頭,都在說些什麼瘋話。我知道你們想嫁人,這不是日子已經到了嘛,難道幾個時辰都等不得了?”
三個女孩立時嬌嗔不已,忽然有婢女來報,周家的花轎已經抬到了門前,三個女孩立刻都靜了下來,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
李氏笑道:“不是都急著嫁人嗎,現在花轎來了,怎麼又不急了?”
三個女孩沒有答話,隻是臉色更紅,頭更低了,不過那上翹的嘴角卻瞞不過任何人的視線。
周瑜穿著一身大紅,在喬府門前等了片刻,自有媒婆和婢女扶著三名新娘走出門來,周瑜笑得全無儀態,這時孫策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竟不乘機笑話於他。
拐到蔡家門前迎出了蔡琰後,大隊人馬接著便往周府方向而去,這一路行來,鞭炮轟鳴,鑼鼓聲響,當真是喜氣洋洋。領頭的周瑜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再說他本就俊美非常,這讓道路兩旁的大姑娘笑媳婦看了之後,無不對新娘羨慕不已,隻覺此生若嫁了這等郎君,才是不枉。
終於來到了周府門前,周瑜翻身下馬,幾位新娘也被媒婆婢女扶著下了花轎,一行人這就進了府內。
張氏身為喬家長媳,這種場合自然不會缺席,事實上,除了那個被派出去的喬佐以外,周喬兩家的所有成員都在此地,此時這些人全部都是喜色滿麵,但張氏卻是眉頭緊皺。
按照她和某太守的計劃,那個被他們收買加威脅的廚子會在酒菜之中加入毒藥,這樣一來,周喬兩家的大部分人就會當場斃命,而那些內力深厚的也會實力大減,憑著某太守的人馬,足以一舉而滅。
以有心算無心,這個計劃的成功率要說也不算低,誰又能想到一向並無仇家的周喬兩家會遇到這種事,而且動手的還是喬家長媳。張氏本是勝券在握,但如今事情的發展卻有些與計劃不符,某太守的人馬不知出了什麼事故,竟是至今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