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隻黃皮子的哭聲大概可以推斷出,它們處於祠堂東南角稍稍偏西的位置,由於懼怕驚動它們,二人的行動異常小心,手中的電筒也沒敢打開,順著大洞的邊緣捏手扭腳的爬了過去。
爬到一半的時候,垚子感覺背後有人拉他,開始的時候他以為是夥伴林淮海,就沒有在意,但隨著幅度越來越大,垚子不禁的小聲喊道:老海,你別拽我褲子啊,在拽就該露屁股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垚子前麵傳來一個聲音:垚子,你幹什麼呢?動作的幅度小點,要是被發現,咱倆可就白費功夫了。
垚子的臉色驟變,心裏不禁駭然:老海怎麼會在我的前麵,那……屁股後麵拉我的人是……想到這裏,垚子急忙轉過頭,但他的背後卻是什麼也沒有,垚子心裏大罵了幾聲,真他媽的怪事。
這時的林淮海,見垚子趴在原地一動不動,嘴裏好像在小聲的嘀咕什麼,剛要問他怎麼了?
突然間,就見垚子的背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女人臉,正是之前消失在眾人眼前的“瑪麗”,她的臉色陰沉的可怕,正在慢慢的接近垚子,危險一觸即發,林淮海大驚失色,急忙向垚子打了個手勢,想提醒他背後有人。但此刻的光線十分暗淡,垚子根本看不清楚林淮海的手勢,隻是見到他在摸臉,垚子還以為自己的臉上有什麼,條件反射般的用手摸了摸臉上的防毒麵具。
此時垚子背後的瑪麗已經到了他頸部的位置,露出一排陰森森的牙齒,準備發動攻擊,而垚子還完全沒有意識到。林淮海心裏大急,他從地上站起來,想要摘掉頭上的防毒麵具,來提醒垚子。
垚子見林淮海的舉動異常,但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在這時,垚子突然見到林淮海的背後出現了“四隻會飛的眼睛”,正是之前自己在睡夢中恍惚看見的那詭異的東西。垚子心裏也大驚,他拚命的向林淮海招手,但此刻的林淮海隻顧得垚子的安危,也沒有理解垚子手語中的意思。
二人的心裏都很著急,幾乎是同時拆下了臉上的防毒麵具,喊道:危險!
這一下兩個人都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但憑借著多年對彼此的了解,二人還是下意識的向背後看去,這一看之下,二人都不由得大吃一驚,心裏同時大叫:好險!如果在遲上半分鍾,自己此刻的處境實在不敢想象,也許已經見了閻王。
來不及細想,二人急忙舉起手中的工兵鏟,但都稍稍遲了一步,垚子的背後,被狠狠的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一下子就沁濕了後背,痛的他幾乎暈過去,但這時的垚子也發起狠來,不顧身體上的疼痛,舉起手中的工兵鏟重重的砸向了“瑪麗”的腦袋,但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出現一個人,攔在了垚子的麵前,垚子看清楚這隻手的主人正是曾公北,心裏一驚,揮出去的工兵鏟不由得減少了三分力道,但即使是這樣,工兵鏟上的力道也不是曾公北可以承受的,隻聽黑暗中傳來一聲痛苦的喊叫,曾公北一頭倒在了地上。
曾公用自己的身體,替“瑪麗”擋下了致命的一擊,自己卻倒在了血泊中,此刻的垚子有些震驚,握住工兵鏟的手一陣抖動,心裏很複雜。被曾公北救下的“瑪麗”見到這樣的場景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反而是變得更加詭異陰森起來,迅速的撲向了身邊的垚子。
垚子見狀心裏一慌,揮起手中的工兵鏟胡亂的揮了過去,瑪麗雖然失去了意識,但反應還是十分的靈便,隻見她側身一閃便躲開了垚子的攻擊,垚子這一擊雖然沒有打到瑪麗,但從手臂上傳來的感覺上看,絕對是砍到了人,就在垚子感到不解的時候。
突然一旁的姚燕發出“啊”的一聲,同時嘴裏喊道:林大哥!
垚子被喊得一驚,心裏突然有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預感,他抬起頭,隻見一個人被削掉了半個腦袋,緩緩的從自己的眼前倒了下去,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陪伴自己多年的夥伴——林淮海!
“天啊!我幹了什麼?垚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此時他的心裏空蕩蕩的,說不出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想到是自己親手殺了最好的夥伴,垚子感到無盡悔意的同時,心裏突然的萌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他苦澀的笑了笑,舉起工兵鏟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就在垚子手中的工兵鏟即將落到自己腦袋上麵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手腕處傳來一股子大力,同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瘋了!
垚子感覺這個聲音是那麼的熟悉,抬起頭看了一眼,隻見林淮海正用力的抓著自己的手臂,氣喘籲籲的看著自己,而工兵鏟距自己的腦袋不過幾厘米,看到這一幕,垚子用力的搖了搖腦袋,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確實是林淮海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