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大早夏淵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那頭的人幾乎是在扯著嗓子在喊:“老夏嗎!去洛杉磯的機票和轉程拉斯維加斯的機票都給你搞定了!是後天上午的,我這裏很忙啊,走不開,你到我畫廊來取吧!”
“好的,先謝了承平,二十分種後到你畫廊!”
“和我說謝謝,找罵啊,那下次別讓我給你辦事了,哈哈…上次你幫老爺子選的那件田黃,他滿意的不得了,現在每天都揣在手裏,都舍不得放下,他讓你有空到家來聊天,反正他一說到你啊,就眉開眼笑的,一個勁誇你有出息,真搞不懂到底誰是他兒子… 嗬嗬…,不說了,等你過來啊,掛了。”
夏淵放下電話,自言自語的笑道“這個趙承平啊,還是老樣子,風風火火的,嗬嗬。”
不過趙承平的老爸很欣賞夏淵倒是真的,趙承平的父親是榕城市一個很有知名度的老畫家,這位老畫家除了畫畫,就喜歡擺弄田黃石,自從上次夏淵幫他選了一塊上品的田黃石後,他就和夏淵熟絡起來,夏淵雖沒有學過畫,但是他家曆代都是經營古玩,受家庭熏陶日久,見識廣博,對國畫的鑒賞也很有眼光,他雖和趙承平同年,卻比他多了一份持重,這些都很對老人的脾氣,和他相談甚歡,更把他引為忘年之交。
而他的兒子趙承平,是夏淵的大學同學兼室友,兩人上下鋪睡了四年,關係最鐵不過,趙承平畢業後在榕城機場工作,夏淵這次走的比較急,所以就托他買機票
趙承平沒有象夏淵那樣子承父業,據說幼年時他也曾跟父親學過畫,可他生來就是個毛躁火燎的脾氣,那裏能在畫桌前靜下片刻的心,畫畫這種慢條斯文的事實在不是他幹的,他的畫家父親在經過了一番努力後,終於無可奈何的麵對事實,兒子實在不是這塊料。
趙承平在業餘時間裏,通過父親的一些老關係在市內開了一間畫廊,他學畫不成,但是能說會道,做事雷厲風行,倒是個做生意的好手,沒兩年畫廊的生意就給他做得紅紅火火的。每天都是單位畫廊兩頭跑,忙得頭頭轉。
夏淵草草吃過早餐,打了一輛出租車,往趙承平的“承平畫廊”而去。
車子停下,迎麵而來的是畫廊那塊醒目的招牌,“承平畫廊”四個魏碑字體寫得端嚴整肅,氣度非凡,趙承平說那是他老爺子的得意之作。
雖然剛過早上九點,但是畫廊已經是人進人出,不少顧客都在看畫,夏淵剛到門口,就聽見趙承平高八度的嗓音:“你的畫放在這裏,你就放心好了,一定幫你買個好價錢,一有消息就給你電話。”
“那先謝謝了”回答的是一個悅耳的女聲。
夏淵剛走到門口,就和一個白色的人影撞了個滿懷,似乎還聽到“錚”的一聲細微的聲響,抬頭一看,是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大約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款式簡潔的白色連衣裙,臉上帶著書卷氣,還略有些靦腆的神情,他趕忙說了聲對不起。那女孩微笑著頷首,示意無妨,接著她攔了一輛出租,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