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突然,裁判需要征求羊至寧的意見,羊至寧略一思索,有了主意,道:“射鴿子有何難?不如拿白線拴住鴿子,找一人抓住一頭,誰射斷白線,讓鴿子飛走,便是誰勝!”
羊國樊性本好勝,向來是不怕太難,就怕太簡單,為羊至寧的提議連連叫好。
鴿子腳上被係上了白線,開始撲棱著翅膀飛起,由於白線長度有限,鴿子剛飛起不高,就被拽住,隻能在一個大圈子裏來回折騰。
羊國樊跨步上前,彎弓搭箭,將弓拉至滿月,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鴿子身後的白線,箭尖隨著白線的移動微微調整。
羊國樊調整好狀態,手指一鬆,嗖的一聲,一箭射出,羽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隻可惜從白線旁邊滑過,沒有射中。
羊國樊失望地搖搖頭,閃到一旁。
羊至寧走到羊國樊剛才的地方,雙腳立定之後,深呼吸幾口,從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扣在弓弦上,然後伸展雙臂,將弓拉至滿月,目不轉睛地盯著白線,同時調整呼吸。與羊國樊不同的是,羊至寧並不隨著白線移動箭尖,而是保持箭尖不動,等白線擺動到預定位置。突然隻聽嗖的一聲,羽箭飛出,在空中迅速劃出一道弧線,正好命中白線,將白線切為兩段,鴿子沒有了束縛,振翅飛走,繞羊素素劃一圓圈,然後衝向藍天。
眾人齊聲喝彩。淩昊天和身邊的親信也不由得為羊至寧豎起了大拇指,此乃猛將也。
裁判高呼:“本局羊至寧將軍勝!首局、次局雙方平手,第三局戰車最終決勝!”
羊莫離為羊至寧拍手稱快,五長老的親信羊高野對羊莫離不悅地道:“咱們輸了次局,你高興個屁!”
羊莫離把嘴一撇,道:“誰跟你是咱們?!你是你,我是我!我自高興我的,與你何幹?”
五長老的親信羊高野被搶得直翻白眼白,轉身又埋怨羊國樊道:“你是不是擔心羊素素所以沒有射中?我早就說過不可顧惜才可贏得!”
羊國樊麵沉如水,不與五長老的親信羊高野爭辯。
那旁已經有人準備好了兩輛戰車,每輛戰車配備兩匹戰馬,都是上好的戰馬,不停地揚蹄嘶鳴。羊至寧翻身跳上戰車,兩腿分立,手握韁繩,挺胸昂頭,表情嚴肅,隻等裁判下令。那邊羊國樊也準備好了。兩人神情凝重,與晴朗的天空很不相配。
圍觀眾人也屏住呼吸,偌大的校場頓時安靜下來,空氣似乎要凍結。羊莫離和羊素素同時注視著場上的羊至寧,低頭小聲嘀咕:
羊莫離笑問羊素素道:“你押誰?”
“你押的是羊至寧罷?”
“不用你管!――你押我哥罷!”
“有了意中人就把哥哥給忘了,沒羞啊!”
裁判令旗一揮,比賽正式開始。兩人停止談話,將目光轉向比賽場。隻見兩輛戰車像離弦之箭一樣從起點呼嘯而出,戰馬撩開四蹄,全力加速,車輪滾滾向前,車後頓時塵煙四起。兩人站在車上,通過韁繩嫻熟地操縱著戰馬,轉彎處的競爭尤為激烈,時而羊至寧在前,時而羊國樊在前。兩人都是一流的禦手,一時之間難分伯仲。兩對戰馬也暗自較勁,爭先恐後地往前奔騰。圍觀之人也大聲呐喊助威,有的為羊至寧加油,也有為的羊國樊加油。
兩人跑了十幾圈也不分上下,五長老的親信羊高野看的抓耳撓腮,忽然眼珠一轉,一股壞水冒上來。他偷偷穿過人群,來到邊上,從懷偷摸掏出一把彈弓,裝一粒石子。周圍的人都被場中的比賽吸引,沒有人注意他的行跡。等羊至寧的戰車到了近前,五長老的親信羊高野手一揚,一粒石子射出,正中羊至寧的左馬脖子。戰馬鳴叫一聲,疼痛難忍,前蹄騰空躍起,然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右馬獨自無法保持平衡,也摔倒在地,戰車滑出很遠,也翻倒在地。羊至寧反應敏捷,見有意外發生,一個箭步,從車中飛身出去,緊接著一個就地十八滾摔出老遠。羊至寧翻身爬起,顯然沒有重傷,隻是臉頰被擦傷一塊,往外滲血。兩匹戰馬躺在地上嘶鳴,卻無法站起。羊至寧扭頭看看倒在地上的戰車和戰馬,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