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嘻嘻等人也正要離去,忽聞帷幔後簌簌作響,竟閃出一人。三人心裏均是一驚,卻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早嚇得臉色慘白,紅著眼睛,緊咬嘴唇,雙頰猶有淚痕。正是四長老之子小虎。
羊嘻嘻問明了少年身份,五長老聽在耳裏,頓時又起殺心,劍尖直抵小虎咽喉,正欲下手,卻被羊嘻嘻低聲喝住。
羊國樊也道:“羊嘻嘻,留此子,我等必死無疑。”
羊嘻嘻卻道:“四長老臨陣脫逃,其罪當誅。但是孩子無罪,為何要殺孩子!”
羊國樊急道:“他眼見我們殺其父,不殺他,將此事泄漏出去,我等性命難保。我等為羊族誤殺四長老,便是死也要死在沙場。”
“我們讓孩子發下重誓,決不泄漏此事,不就行了?”
“羊嘻嘻,不可留他!”五長老望向羊威遠將軍,手上微微用勁。
羊嘻嘻見狀道:“四長老為我所殺,如若泄漏出去,也是我當斬,我自一力承擔,與你們無關。”
見羊嘻嘻如此說羊國樊等人也隻好作罷,小虎結結巴巴發了誓,迅速從帳後逃走。羊嘻嘻望著他的背影,又瞧了瞧地上四長老的屍首,心道這一仗打下來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各人自回營帳,一夜準備。次日一早,與謀的四羊族兄弟各率本隊人馬,齊集四長老帳前,而羊國樊卻站在四長老戰車之上。眾士卒不明所以,竊竊私語。
隻聽得羊國樊朗聲道:“諸位羊族將士,我乃羊族兄弟羊國樊,昨日夜間,發生了一樁大事,主帥四長老將軍已被野蠻人部落所派刺客所殺……”
羊國樊話音未落,眾軍已是一片嘩然。
羊國樊又道:“諸位羊族兄弟,雖主帥已死,龍健飛將軍的軍令卻不可違。龍健飛將軍令我軍衝擊野蠻人部落中軍大帳,眾將士皆聽各隊羊族兄弟號令。”
下麵一連長卻道:“既然主帥已亡,無人發號施令,我軍又以寡擊眾。不如與主力彙合,再做打算。”
本隊羊族兄弟聞言大怒:“羊國樊乃羊族兄弟,哪裏輪到你小小連長妄言?!論罪當斬!”說罷抽劍便斬。
羊國樊喝住他道:“大仗之前,敗壞軍中士氣,論罪當斬。但此時正是用人之時,留此人戴罪立功!”那連長忙謝過羊國樊,歸了本隊。
羊國樊目光慢慢掃過眾人,忽地提高嗓音:“龍健飛將軍令我軍襲擊野蠻人部落中軍,身為士卒,則應嚴守軍令,奮勇殺敵。縱然此去以寡敵眾,九死一生。今羊族乃是危亡之時,野蠻人部落進犯,兵臨城下,若國破,則家破;若國亡,則人亡。今我將士,自當為國殺敵,何懼死哉!”
羊國樊的一番話回蕩在清晨的薄霧之中,羊族眾將士聽的心潮澎湃,熱血沸騰,恨不得立時便於野蠻人部落廝殺一場,血戰到底。眾將士紛紛抽出佩劍,揮動長戈,高喊道:“與羊族共存亡!”聲音響徹雲霄。就連羊威遠將軍聽了也是心情激蕩,豪氣衝天。
羊國樊甚感欣慰,令旗一指道:“此方向為野蠻人部落中軍,眾將士聽我號令,進攻!”眾將士得了號令,隨羊國樊浩浩蕩蕩地向前進發,其勢驚天動地,氣吞山河。
卻說陸虎大軍圍困漢城,正得意洋洋間,忽聞羊族突襲中軍,不禁冷笑。羊族突襲雖是意外,陸虎卻也不放在眼裏,隨便吩咐迎戰。野蠻人部落眾士卒卻有些混亂,顯然羊族奔襲之迅猛是陸虎未料到的。陸虎登車觀望,見為首者是兩名少年將軍,更是不屑,嘿嘿一笑:“無名小卒,便想取我中軍。哼!”說罷,揮舞令旗,兩隻縱隊衝出,將羊族圍在當中。羊族心懷複仇之誌,奮力廝殺,以命相搏,野蠻人部落軍倒也奈何不得。
龍健飛在漢城城樓之上遠遠望見野蠻人部落中軍一片混亂,又見了本國旗幟,隻道四長老依計而行,卻未曾想領兵的是羊國樊。龍健飛下令,全城兵合一處,全力進攻,勢必攻克野蠻人部落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