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易凡一愣,道:“我爹跟我說過,這些都是他結下的因果,讓我不必過於去耿耿於懷。”
黑袍人一甩黑色的披風,冷笑道:“那隻是讓你苟活著,沒有尊嚴,丟掉一切,如喪家之犬般。”
浪易凡不理會他的嘲諷,手握著邊上的竹子,對著他道:“你有你的處世觀念,我也有有我的,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存在,我奢望的也可能是你鄙棄的。”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哈哈一笑,道:“那你就看好了,看著你的朋友被他們帶走。你能有什麼辦法,你以後見到得都會是這樣。不管去哪,不管被何人收留,你的朋友都會變成鋪路石,不為別的,隻為了你那心中所奢望的寧靜。”
浪易凡一愣,急忙朝山下看去,隻見宅子邊不知何時已多出十幾個天機府的官差,一身的黑色甲胄和手中的各色的兵器,在夕陽的折射下看上去竟有幾分寒意。
浪易凡拔出長刀,就要衝下去,黑袍人急忙喝止道:“匹夫所為,你這樣下去與送死有何區別?”
“那又如何,我朋友有危險,我便要去救。我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也不想去評論你,但我自己明白,我不是苟活著,我有我想要去做的一切,隻是老天跟我開了一個玩笑。”浪易凡說完便提著刀朝山下衝了下去。
黑袍人站在竹林內,過了半晌,竟獨自笑了起來。
天機府的官差發現了異樣,又像天空發射了信標,響起了一道尖銳的爆炸聲,立馬就有三人朝著浪易凡這邊圍了過來。
浪易凡提著刀迎了上去,刹那間,感覺到精氣神和手中的長刀似有靈性般,好像要融為一體,體內某種力量似乎澎湃起來,慢慢的遊遍全身。眼睛比之以往洞察的更為清晰,迎麵而來的三人,好像速度一下慢了許多,他們每踏一步,他都能感應到下一步的落腳點,並且隱隱察覺到他們手中兵器所取的角度和時間,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可是他並沒有好好去掌握這一些,心中所想的與實際去做的完全不同,所謂失之厘豪,差之千裏便是如此。
衝在最前麵的官差,手中一把長劍揮斬而來,直朝他頭頂劈去,劍未至,破空的氣勁和劍嘯已刺激著他的皮膚和耳朵,一切的感官都比平常要增以倍數。腦海裏便想起李石傳授他的招式,自然而然的使出一招“橫掃千軍”,寶刀劃去。
“叮!”刀劍交擊,浪易凡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如此輕易的抵擋他的攻擊,正有些竊喜時。那人長劍一腕,牽扯著浪易凡手中的寶刀。浪易凡隻感覺手中長刀好像被吸附了過去,那官差手中的長劍又順勢絞了幾下,寶刀竟被他帶飛了出去,掉落在邊上的草地裏。
浪易凡嚇的魂飛魄散,不曾想到自己明明已經知道他的後招,偏是不知如何去應付,一個照麵便敗下陣來。還未等到他多想,長劍又揮了過來,後麵的兩個官差一刀一劍,左右包圍招呼上來,絲毫沒有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