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丘成若恩才被夢中野狼咬在身上那瞬間的恐怖噩夢嚇醒,猛地坐起身,隻見自己正坐在一張寬大的床上麵,身邊的餘普也很安詳的躺著。
“偶!天啊!這裏是什麼地方,難道我已經死掉了?”說話之間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麵孔,頓時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偶!該死。”他的罵聲落下的同時,也看到了坐在床下,血紅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兩頭野狼。
“啊——”他尖叫了一聲,硬生生地將還在昏迷中的餘普抓醒,兩個人恐懼的畏縮在了角落裏,相互擁抱著。正在這時,虛掩著的門被打開,一個肌膚黝黑的俊朗少年端著手中拎著兩塊新鮮的生肉走了進來,看見兩個人醒了過來,興奮的笑了笑,向他們走去。
兩個人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自己的同類,如同是溺水後抓住救命水草一般,興奮的向前衝了一下,卻又被地上的兩頭野狼凶狠的眼神震懾住,坐回到床上。
“小兄弟,這裏是什麼地方。”丘成若恩問道:“是你救了我們?為什麼這些野狼不咬你的。”他興奮過頭,一連串的問出了幾個問題,可是少年卻好像根本就不明白他的話,皺著眉頭盯著他發出聲音的嘴巴,似乎很奇怪這個於自己擁有的一模一樣的東西竟然可以發出這麼奇怪的聲音。
餘普畢竟是老人,處世比丘成若恩也要高出許多,雖然害怕,還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你聽不聽的明白他問的話?”
少年打量了一下兩個人,一雙眼睛有神的盯著他們的嘴唇,似乎在學習著什麼。兩個人相互望了望,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少年到底在幹什麼,但是有一個人類和那兩隻凶狠的野狼再一起,原來的那種恐懼也逐漸的消失,畢竟人類與人類的接觸才能帶來生命的重生。
“小兄弟,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太久的時間沒有見到過人類,所以不怎麼會說話了。”丘成若恩不死心的問道?其實他哪裏知道,這個少年自從出生以來,根本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什麼是說話都不是很清楚,幸好他時常在幻想世界裏麵生活,對於這些人的話他還可以明白。當然,這些所謂的幻想隻是一種托詞的說話,實際上是他體內流的血注定了他的智慧。
丘成若恩見到他還是不說話,無奈的拍了拍頭,煩惱的叫道:“該死,餘普先生,怎麼辦,看來我們注定了要死在這裏。媽的本來以為找到了斯古爾城就為人類做出了一些貢獻,也能夠生活下去,誰知道遇見了野狼,險些喪命。被人救了,卻不能溝通,看來我們再也不能走出這片該死的沙漠。”
餘普轉頭看了看他,也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少年想了一會兒,似乎在練習著什麼一樣之後,這才傻傻的笑了笑,回頭衝那兩頭野狼看了看,兩頭狼好像明白了什麼一樣,很不情願的看了看床上的兩個人,轉身出了房門。自從這些人出現之後,這些野狼的所作所為開始讓少年也開始不明白,不過慶幸的是他們還和以前一樣很寵幸自己,無論什麼事情,即便是它們不願意,也會去做。
看到兩頭狼走出房間,床上兩個人的那種恐懼才完全的消失,長出了口氣,無力的倒在了床上,接連喘了幾口粗氣。少年關好房門,將手中的兩塊鮮肉放在了兩個人的麵前。
餘普轉頭看了看丘成若恩,不解的看了看那些鮮肉,又看了看少年,用力地搖了搖頭。“小兄弟,你……不是要我們吃這些東西吧!”
少年被他這麼一問,反倒和他一樣不解的看了看手中的生肉,拿到鼻子邊嗅了嗅,開心的笑了笑,用力的點了點頭。
“不是吧!最起碼要五成熟的兄弟。”丘成若恩驚訝的指著肉說。本來他們在昏迷的時候,早就已經被沙漠的陽光耀的不成樣子,不過在他們昏迷的時候,少年早就已經給過他們的水喝,所以這個時候他們看起來十分精神。丘成若恩好像在教他一樣,一邊說著一邊衝下床,也學著少年的樣子嗅了嗅,滔滔不斷地說:“還有啊!你不要告訴我說你一直都吃這些的啊!不是啊?怎麼味道有些怪怪的,好像是……”
說話之間,他又嗅了嗅,猛地向後一退。“是駱駝,是我們的駱駝,天啊!榮魯吉爾沙漠,餘普先生,沒有了駱駝我們應該怎麼……偶,天啊!我們死定了,這一次我們真的死掉了,找到了斯古爾城又有什麼用?沒有了駱駝我們連沙漠都走不出去,更不用說回去見博盧鮑爾伯爵了。”
餘普皺著眉頭想了想,也無奈的搖了搖頭。“斯古爾城,為什麼給了我這麼多希望,有給了我們絕望。天啊!可憐的孩子,可憐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