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之上,黃沙飛舞,本來還是晴空萬裏的天空在瞬間已經被濃重的暗黃色所籠罩,天昏地暗,即便是相隔十米,也看不清楚對麵人的麵孔。
丘成若恩緊緊地抓住麵前野狼長長的鬃毛,連眼睛也不敢睜,任由它在這飛舞的黃沙中奔馳。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弄明白,這幾頭看上去十分瘦小的野狼為什麼可以在沙漠中這麼自然而又奇速的奔跑,似乎這茫茫的沙漠在它們的腳下就是平坦的陸地一樣。更為奇怪的是駝著一個人比它自身體重還要高的人類在背上依舊是那種飛速,實在令人緋思。
與他相比,少卻好像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狼背上的生活,悠閑自得的看著身邊的一切,好像這所有的一切從此以後都隻是他記憶中的一個部分,不會再出現在自己的現實之中一樣。多少年來,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走出沙漠,看看沙漠外麵的世界,現在終於如願以償,這種黃沙飛舞的天氣又怎麼能夠改變得了他內心中的興奮,甚至連那些野狼如同斷線念珠般留下的汗水落在沙漠上都毫不理會。
六頭狼駝著三個人類,相互互換,急馳如飛,餘普等人騎著駱駝連行帶尋得足足在沙漠中流浪了八年的時間,可是在幾頭野狼的背扶下,隻不過是三個月的時間走到了盡頭,當穿過這片沙塵飛舞的地段的時候,已經是快接近了沙漠的勁頭。
“噢!那裏是什麼?”在見到遠處炊煙的那一瞬間,少麵上的驚訝和興奮已經發揮到了極限,指著沙漠遠處的一個小鎮尖叫著問道。他這句問話讓已經近似於昏迷的丘成若恩和餘普微微的睜開眼睛。其實這個時候他們的內心也依舊是興奮,可是三個月來的沙漠生活已經讓這兩個人類到了無法承受的階段。試想一下兩個普通的人類,即便是不用自己行走,也確實難以接受沙漠三個月的瘋狂奔跑。不過也正是這種令他們驚訝的速度讓他們原本對少的懷疑有進一步的加深。
幾頭野狼氣喘籲籲的坐在一邊,目光帶著幾分眷戀的遙望著遠方,靜靜的聆聽著少那段段驚訝而充滿幼稚的問話。
“餘普先生,我們是不是真地走出來了?”
餘普呆滯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少的問話。少仰起頭,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狼一般的嗥叫聲,瘋狂的在沙漠上奔跑了一陣。“我終於出來了,終於可以離開我的孤獨,尋找一個我自己的生活。偶!我喜歡外麵,我要……我要……”
喊叫到這裏,他好像記起了什麼一樣停下來想了一陣,轉過身抓著丘成若恩問道:“若恩先生,您曾經說過,外麵的世界很大很大,我應該去那裏。”
“少。”不等丘成若恩回答,一邊的餘普已經用微乎其微的聲音說道:“你不是要尋找你的爸爸媽媽嗎?既然你出來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能不能和我們一起走,我們帶你去見我們最崇敬的博盧鮑爾伯爵,他會幫你恢複記憶,讓你找到你最親愛的爸爸媽媽的。”說話之間,在他的眼角裏麵,忽然閃現出了一種喜悅而帶有詭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