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醒的時候,天還沒亮,他看了看表,電子鍾上顯示的時間是五點半。雖然現在起床還有點太早,但卻再也睡不著了。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直到快六點的時候,他才坐起來,到衛生間洗漱之後,他開始換衣服。
衣櫃中的衣服很多,不過有一大半都是新的,連標簽都沒有剪下來,幾條真維斯的牛仔褲更是很委屈的被堆在角落裏,連被掛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看也沒看那些嶄新的衣服,他從衣櫃中拿出秋衣、毛衣和校服。校服很醜,顏色醜陋、樣式肥大,雖然穿著舒服,但除非規定的日子,否則他是從來不穿的,而今天,就是一個規定的日子。
換好衣服,他拿著羽絨服出門,在路過客廳的時候,將桌子上放的兩張百元大鈔拿了起來。
“嘿,這個星期的零用錢又多了。”他勾起了嘴角,笑容很有點嘲弄。
正是十二月,天氣正涼,一出大門就立刻感覺到一股冷意,他穿上羽絨服,沒有去推自己的那輛令大部分少年羨慕的折疊式山地車。
還不到六點半,街上沒多少行人,隻有賣胡辣湯、油條的早餐攤的老板夥計在忙碌著。
流雲在附近的早餐店裏喝了一碗豆腐腦,吃了兩根油條,其實他更愛胡辣湯,不過他母親在世的時候一直禁止他喝小攤上的胡辣湯,說不幹淨。雖然那時候他一直違規,但現在卻遵守著。
他吃的很慢,不過在快七點的時候也終於吃完了。此時,能見度已經很高,雖然路燈還亮著,可東方已有一抹燦爛的金色,原本寂靜的街道也喧鬧了起來,早餐店終於不那麼空擋了。
他沒有搭車,雖然五中在南區,離金維花園還很有一段路,但反正還有大把的時間,隻要他沒在路上暈倒,總能趕到的。他走的很慢,所以直到快八點的時候才來到醫院前街的街口。此時大街上更熱鬧了,那家很有名的煎餅果子攤上排了老長的隊。
看到那柔軟的稍稍帶了點金黃的煎餅,他有點後悔沒有騎車,否則一大早上趕過來的話絕對不用排隊。
突然感到一個探索的目光,他回過頭,就看到一個青年女子,那女子穿著天藍色的羽絨服,一手拿煎餅果子,一手拿著湯勺,見他看過來了,也不躲避,反而微微一笑,仿佛在給他打招呼似的。
他一愣,不由得思索自己是否認識這個女子,得到的答案是沒有。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流雲流雲!”
他回過頭,也叫道:“付冰。”
付冰來到跟前,開口道:“你又打車過來的。”
流雲笑笑,沒有說自己是走過來的。付冰歎道:“唉,你這也真是奢侈的毛病,不過好在你奢侈的起來,換成我家,早完蛋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
“那你等我一下。”說著,他向正在煎煎餅老板喊道,“林叔叔,我的煎餅果子好了吧。”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說著,將煎好的煎餅放上麻葉,包上牛皮紙,套上塑料袋,遞了過來。
其他人開始不滿,老板一邊迅速的打雞蛋一邊道:“阿冰昨天就給我說好了,不能算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