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漸漸得停了下來,蕭遙還在酣睡,唐河雖然不忍打擾,但是想到離城才十幾裏地,還不算脫離危險,也隻好狠心把她叫了起來。

蕭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整個依偎在唐河的懷裏,頓時臉紅得如同火燒雲一般,急忙站起身來,半天開不了口說話。

看到蕭遙害羞的樣子,唐河不禁有些笑意,卻不敢笑出來,免得她惱羞成怒,板著臉正色說道:“雨停了,我們該上路了。剛才我看了一下漢塔大叔給我們準備的東西,發現裏麵有一份地圖。我想過了,我們現在也隻能去普林斯頓了,但是如果要去普林斯頓的話,就不能再一直走大路了,那些黑衣人一定會想辦法半路攔截我們的,我們兩個現在還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研究了一下那份地圖,發現除了大路外,旁邊這座寂靜森林還有一條小路也能去普林斯頓,我想走小路會安全一些,你看呢?”

當聽到唐河提到黑衣人時,蕭遙的臉色馬上白了下來,神色間倒還算平靜,想來她已經慢慢地接受了現實,聽完唐河的話,蕭遙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沒意見,你拿主意好了。”

見蕭遙接受了自己的提議,唐河說道:“那我們就馬上出發吧,到前邊看看有沒有人家,我們還要準備一些東西,然後馬上進山,越早離開大路就越能保證安全。”

當下兩人又沿著大路前進了四五裏路,果然看見了路旁有幾戶人家。唐河讓蕭遙到前麵等著,自己到這幾戶人家準備進山的物品,他可不敢讓蕭遙跟自己一起去,蕭遙太出眾了,見過她的人絕對無法把她忘掉,到時黑衣人隻要沿路打探,就能輕鬆地跟住兩人。

幸好現在雨還沒有完全停,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唐河等到蕭遙走遠後才走進一戶人家,用漢塔給自己預備下的錢幣買了些繩索和一把砍刀,想了想又買了一包鹽巴和各種調料,既然這一路上要走荒山野嶺,難免需要自己生火做飯,到時候沒有鹽可不行,至於火種是沒什麼必要了,手頭上有一個火係法師,還怕升不起火來嗎?

出了門以後,唐河趕緊向前趕去,直到遠遠看到路邊蕭遙的身影才鬆了一口氣,會合後兩人便一頭紮入了密林之中,朝著地圖所指的那條小路找去。

三天之後,唐河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這十幾年來自己從未走過任何的森林,所以也就根本不知道森林是什麼概念,當他走進森林後才知道,一個沒有任何叢林求生經驗的人,想在密密茫茫的林區中找到正確的方向是根本不可能的,隻是當他領悟到這一點後卻也晚了,他們已經深入了森林之中,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無奈之下,唐河想了一個笨辦法,就是朝周圍最高的一座山爬去,希望在山頂上可以看到方向,找不到的話就再爬下一座山峰。這個辦法不一定有用,卻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幸好這裏的森林雖然樹木繁密,卻還沒遇到什麼厲害的猛獸毒蟲,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隻是不知道這種幸運還能保持多久。

相比較起唐河的愁眉苦臉,蕭遙卻是平靜多了,隨著離開塵囂進入這古木參天的森林,她的心情似乎也隨著靜謐的環境安靜了下來,當唐河沮喪的告訴她自己迷路了的時候,她居然沒有一絲的慌張。唐河以為是她經過這幾天的磨煉後成熟了起來,殊不知蕭遙卻是絕對信任他,她相信唐河一定可以帶她走出去--雖然唐河自己都沒有信心,如果讓唐河知道了蕭遙是這麼想的,真不知道他是該感動還是該苦笑。

總而言之,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雖然陷入了困境,但是兩人依然還能保持冷靜,這已經很不容易了。唐河曆經失去雙親和來到異世種種變故,而蕭遙也剛剛失去了父親,磨難不僅沒有擊倒他們,反而更加磨煉了他們的意誌和勇氣,讓他們有信心去麵對任何的困難。現在他們還很弱小,但隻要有這些難得的品質,早晚柔弱的幼苗也可以長成參天大樹。

想到自己立誌要保護蕭遙,唐河這幾天一有空便修習著魔法,而蕭遙自然也沒有閑著,她在剛進森林後就看過了父親的徽章,裏麵除了大量蕭千山修習魔法的經驗之外,沒有任何留給蕭遙的話,這又惹起了蕭遙的一陣傷心,而這兩天她一直在根據蕭千山記在徽章中的方法鍛煉自己,漸漸地擺脫了痛苦,融入了魔法的天地之中。

蕭遙本來就有很好的基礎,現在為了給父親報仇更是努力練習,魔法水平自是一飛千裏,而唐河遇到的情況卻非常的奇怪,他的魔力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增長著,每當他冥想時,蕭遙總能感到在他周圍圍繞的各種魔法元素又有明顯地增加,如果隻論魔法力,唐河甚至已經超過了她,可是除了那一個魔法神箭外,唐河卻用不出任何的魔法,唯一的進展就是終於可以用火係魔法點著火了,蕭遙翻遍了蕭千山的徽章筆記,卻始終找不到症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