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飄揚,蹄聲陣陣。
一隊吐蕃騎兵如同一條長蛇般。蜿蜒的爬過了大地,出現在了張雲的視線裏,眯起了眼睛,張雲輕輕的朝著身後擺了下手。
看到了主帥打出的手勢後,立刻,一隊隊的士兵們便將已經準備好的,穿著盔甲的草人擺上了城頭。
如果明眼人一看,便會發現,梧城的城牆上很是奇怪,除了幾張已經拉滿了弦的巨弩已經對準了城下放好了以外,根本看不見什麼滾木雷石,熱水沸油之類的守城物品。
反而是一個個大木筒每隔十步,便擺放了一個。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盔,示意城池上的守軍全部下城。張雲對著李靈蕭笑了笑道:“靈蕭,這吐蕃到底來了多少人?”
聽得張雲詢問,李靈蕭心中一喜,難道是公子要考驗我嗎?自己可是剛剛步入可以用心神查看周邊環境的境界啊,公子真乃神人也。
想到了這裏,李靈蕭閉上了眼睛,放開了全部的心神,把所有的精神力都凝聚到了吐蕃軍隊的方向上。
任一頭長發隨風飄舞懷抱著寶劍的李靈蕭,片刻後便得出了結論。
“公子,來襲的敵人共有一千五百騎,其中有近千騎上坐的是兩名騎士。”李靈蕭的話裏依舊是那一成不變的恭敬。
點了點頭,用拇指抹了下配劍上的夜明珠,話語中帶著三分落寞,七分張狂的道:“若我張雲不死,定叫這些吐蕃匪類有來無回。”
說話之時,張雲的眼前仿佛又浮現了被吐蕃軍所殘害的那些平民的屍體,一種悲壯莫名的情緒左右了他的心頭,現在張雲的心中再也沒有了一絲對吐蕃人的憐惜,當初自己反對諸將殘殺吐蕃俘虜,那是因為他的仁慈,他感念生命存在的不易,而現在,當那些俘虜披上了鎧甲,露出了獠牙的時候,對付這些侵略者,則無需留情。
聽得仙長如此一說,李靈蕭不禁在心裏為吐蕃軍默哀了三分鍾,看來這張仙長是打定了心思要好好懲治一番這些敗類了。
“靈蕭,一切按計劃形勢。”拍了拍李靈蕭的肩膀,張雲接著又鼓勵道:“一劍在手,天下我有。”
聽了張雲的話,李靈蕭不禁有些感動,隨之而來的卻是因為張雲那句話而帶來的無限勇氣,現在的李靈蕭,竟然感覺到自己那平靜以久的劍心再次開始波動。
張雲的話,對他來說,永遠都很重要。
點了點頭,一席白衣的李靈蕭對張雲拱了拱手,猛的一個倒翻越下了城牆。嚇的城下的眾官兵心頭一顫,就在他快要落地的時候,那如同箭射一般的身子卻有違牛頓定律的突然來了個急停,腳尖輕飄飄的點在了地上,居然來一絲塵土都沒掀起來,這分功力,當真叫人歎為觀止啊。
轟隆隆的馬蹄聲中,吐蕃軍的將領撒它爾揚起了馬鞭,示意大軍慢慢行進,於梧城的正門開始集結。
“小隊長梅阿裏何在。” 撒它爾大喝一聲,震的他盔甲上的簪嬰一陣亂竄。
“末將在。”
翻身下馬趕緊跑到了撒它爾的馬前,梅阿裏單膝跪倒道。
現在他是罪將,所以根本不敢衝撞了壓在自己頭上的撒它爾,如果這次能立功的話,他還有可能生還,不然的話,即使回到了吐蕃肯定也難逃那殿前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