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一咬牙又往裏闖了進去。
他二人往裏又走了數十丈遠的距離,崔如海一頓足,便聽得前麵似是有一陣陣輕微的聲聲。那是衣衫磨擦草叢所發出來的。
崔如海輕聲道:“來了!”王萬千右手抽出腰間佩刀,同樣輕聲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崔如海輕聲問道:“你猜會是誰?”王萬千搖頭道:“猜不出!”
突然一支暗箭射來。
暗箭射穿草叢,射向崔如海。
崔如海懷中抱著孩子,行動能力定是不如王萬千靈敏。
正是即於此,射箭人才會射向崔如海。
崔如海正往前走,剛撥開眼前及人高的稻草,暗箭便到了他的眼前,崔如海大喝一聲道:“臥倒!”同時急忙一仰身。
崔王二人同時避開了暗箭。
王萬千大喝道:“是誰?出來!”王萬千叱聲出口,便連一絲輕微的聲音便都消失的無影無蹤。王萬千皺了皺眉,輕輕向前走了一步。
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人,都躲藏了起來。
躲閃的很快,藏匿的很隱蔽。
崔如海也向前邁出了一步。
哪知崔如海他腳步一動,那‘沙沙’的聲音便已響起,似在向後退去,又似在向前走來。
崔如海和王萬千急忙停步,輕聲對王萬千道:“你聽!”哪知崔如海腳步剛一停,聲音便又消失。崔如海待的四周靜了之後,再次邁步,聲響又起。
往返幾次,都是這樣。
總之隻要是崔如海腳步一停,那聲音便也立刻停止。
反之隻要是崔如海腳步一起,那聲響便又再次響起。
這情況當真有如捉迷藏一般,但卻又不知比捉迷藏要凶險多少倍,空山寂寂,風聲颼颼。
縱然崔如海和王萬千二人,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是此刻此情此景,也不由得覺得有些膽寒。
這種出乎本能的懼怕,本是在人性中不可避免的弱點之一。
所以崔如海王萬千二人也是如此。
崔如海,再次停下腳步,輕叱道:“你他媽的究竟是誰?滾出來!”
還是沒有人出來,也沒有人搭話。
風吹草動,寂無四聲。
崔如海這一次聲音說得已大了很多,但四下仍無回答。
崔如海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同時將短劍插入靴筒之內,以便於翻身縱躍時及時拔出劍鞘。
崔如海這一生中,不知已到過多少凶險之地,但無論多麼凶險的地方,那凶險總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而此刻這長草從中,看來雖然平安,其實卻到處都埋伏著不可知的危險,這種不可知的危險,實比世上任何危險都要可怖。
簡直就是凶險無比。
崔如海道:“王兄,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及早離去的為好。”
一念至此,崔如海便咬牙往前衝去。
王萬千也隻得跟著崔如海向前衝了過去。
穹蒼漸漸陰瞑,風勢漸漸大了。
風吹草動,猶如萬千妖魔般在黑夜裏不停的翻騰。
可怕!
恐怖!
陰沉!
突然一張漁網自草叢中彈起,在空中展開,網眼中還懸掛著尖尖的,鋒利的倒勾。
挾帶著風聲,從空中罩了下來。
罩向崔如海。
這一次來敵攻擊的對象還是崔如海。